夏瑜青極為氣憤地抓著被子蓋過腦袋,往裏一塞,被子因她而鼓成一團小山丘,大概是因為縮在被窩裏也蜷縮著身體。
“別把頭塞被窩裏,小心缺氧。”男人彎腰把她腦袋給撈出被窩,在那雙幹淨的眸子注視下,心口不一地解釋道,“長時間缺氧會影響孩子智力。”
夏瑜青瞪他,一句話被寫在臉上——哦,你可以滾了。
失笑的男人報複性意味極重地揉了把她的腦袋,栗色的長發頓時間像是個鳥巢。
書房。
厲宸均手下的文件半天過去也隻簽了一個字,放在手冊的資料書也拿倒了方向。
他最近很不對勁。
同他工作最為密切的夜安感覺最深。
尤其是在查出那郵寄照片的人的ip地址以後,他簡直就快要成了行屍走肉。
而別墅裏的夏瑜青被安寧給說教了一番以後,也決定改正態度,不再做傻白甜。通過安寧給的地址,找到了據說是她曾經一起扛過炮打過屁的前輩事務所。
事務所在五樓樓,搭乘電梯進入到了陰冷的長廊,沒有溫度的陽光在走廊盡頭的窗戶下灑落。夏瑜青扼製住心底的害怕,推開年久失修的門,嘎吱響後坐在電腦前的男人轉過了身。
留著絡腮胡的男人三兩下扒完了碗裏的方便麵,眯著雙混沌的眸子,嗓音沙啞,“你就是安寧朋友?”
“是的,我是夏瑜青,很高興見到前輩您。”夏瑜青笑容得體地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然後不再廢話,將手中自己所存的資料交給了他,“拜托前輩了。”
男人擺擺手:“既然是安寧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不用一口一個前輩的,叫我劉大哥就好。”
夏瑜青幹笑兩聲道:“哈哈……劉大哥好。”
男人仔細看了眼牛皮紙袋裏的東西,然後擰起眉頭,不甚滿意道:“你給的資料太少了,查起來會比較麻煩,可能需要一點時間,這事不急吧?”
夏瑜青麵有難色,她也不好說急不急,隻能折中道:“我相信前輩的能力。”
男人咧嘴笑了笑,絡腮胡抖動起來,拍著桌子應下道:“行了,你先回去吧,等一有情況我馬上給你消息。”
“麻煩了。”
門嘎吱一聲被關上,男人歎著氣將牛皮紙袋塞進抽屜裏,點燃煙,給一沒備注的電話號碼去了個電話。
“她已經懷疑到你頭上了,現在該怎麼做?”
話筒那邊的人沉默許久後,又輕笑了起來,柔媚的嗓音還帶著點剛脫身旖旎風情中的魅,“她懷疑了又怎樣,隻要他不敢動我,那就讓她查下去。”反正,她從一開始就給了她提示,她壓根不怕被懷疑,就怕那人傻到不采取任何動作。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不要有任何隱瞞,她想知道什麼就告訴她什麼。”女人嗓音揚了揚,不過幾秒後又恢複了先前的柔媚,“該怎麼做應該不用我來教你吧?”
男人輕笑著搖頭:“是我疏忽大意了,抱歉,打擾到了您。”
“不打擾,給我盯緊了她的行蹤,有任何異樣都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