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也知道。”
想到這裏,李文碩站起了身,一口喝光碗中的魚湯,隻覺得渾身都暖洋洋的,看著眼前那巨大的瀑布,幾十丈高大的冰棱子上麵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著水。
“可是我不要麵子的嗎?”
李文碩麵露笑意,高聲喝道,不知何時那把斷劍就是來到了手中,冷聲說道:“你退後。”
陳依依連忙依言照做,看著手持斷劍的李文碩,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屋子裏的上官羽突然一怔,眼睛看著窗外,歎了口氣,笑著說道:“他今年多大了。”
老黃顯然也是注意到了屋子外麵的異樣,不過察覺到是李文碩弄出來的動靜之後,便是不再關心,專心致誌的給老爺子捶著腿,輕聲說道:“十九歲了吧。”
上官羽微微眯眼,臉上閃過一抹笑意,得意的說道:“十九歲的時候老夫再玄徹境界都沒有對手了,看來還是我這個當師父的厲害啊。”
李文碩手握斷劍,靜靜地站在了潭水的中央,真氣翻湧,周身有雪花顫抖著緩緩飄起,然後化作兩截,三截,化作更加細小的粉末。
腳尖輕輕一點,腳下剛剛結成一夜的薄冰就是再次盡皆碎裂,陽光之下,李文碩依然靜靜地立在水麵之上,微微翻騰的水麵打濕了他的鞋子,卻是沒有沉下去。
陳依依看著這一幕,用手捂住嘴巴,瞳孔微縮,心道這是何等的輕功,竟然可以立於水上而不沉?
李文碩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他腳下並不是沒有東西,依然踩著一層薄薄的碎冰,可是和沒有東西區別並不大。
翻騰的水花飄灑在空中,仿佛下了一場雨,身上的衣袍無風自動,一把斷劍離手騰空而去,瞬間刺破層層雨幕,迎著朝陽,來到了瀑布那巨大的冰棱麵前。
瀑布足有三百丈高,雖然被冰封,卻依然壯觀無比,仿佛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人間。
與之相比,李文碩的那把斷劍就像一個毫不起眼的小鐵片。
然而李文碩的鐵劍上蘊含著最爆裂的劍意,最鋒銳的劍氣,又豈是一團無知無感的冰塊兒能夠抵擋的了的。
一道光芒閃過,瀑布之上一截巨大的冰錐便是齊根而斷,留下了光滑如同鏡子一般的截麵。
冰錐從極高的空中墜落到地麵上,瞬間炸開,化作了無數的碎片,驚起了林中的飛鳥,也驚得陳依依心中一顫,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麵露激動之色,她看到了什麼?
那可是飛劍之術啊,無數劍客兒畢生追求的境界,現實之中竟然真的存在嗎?
忽然間,天地驟然一寂,瀑布之上像是突然多出無數道平直的線條,仿佛蛛網一般。
那些線條全部都是被李文碩的那柄斷劍斬出,下一刻,斷劍在空中留下了一道光線,穩穩地回到了李文碩的手中。
緊接著,冰封的瀑布崩裂開來,不斷地開始有冰塊兒剝落,然後垮塌的速度越來越快。
瀑布下麵不斷地響起雷鳴般的撞擊聲,震起的飛雪在李文碩身前留下了白茫茫的霧汽。
李文碩喘著粗氣,臉色蒼白的看著一片狼藉的瀑布,雖然僅這一會兒,渾身內力盡皆耗盡,但還是掩飾不住他臉上的喜意。老爺子無數次的跟他強調過,飛劍之術不過是雕蟲小技,是那旁門左道,在花哨的劍術也沒有拿在手中的劍實在,這一點李文碩很讚同,可是這並不影響他對飛劍之術的向往。
自從在那醉仙閣的下麵見到武當張寶鼎手中的飛劍,他的心就沒有一刻停止過對飛劍的向往,心中隻覺得不會飛劍之術,哪裏談得上瀟灑,這一次悟劍之後,心中對劍的理解更加深刻,冥冥之中抓到了一些技巧,今日本隻是臨時起意,想試試手,沒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不多時,有水聲自遠方傳來,一縷清冽的水流帶著絲絲白氣,從那百丈高空垂直落下,砸在那巨大的鵝卵石之上,爆開了無數的水花,如同銀瓶乍破。
緊接著,無數細小的水流從天而降,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是彙成了一座從天而降的白色布帶,轟隆水聲,有如雷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