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用力地推開了被子,匆匆套上了一件外套就往外麵走,護士見她急匆匆地出來,連忙上前拉住她,“二少奶奶,您想要什麼?”

“段默岩呢?他在哪裏?我要找他!”

“二少爺今天上午就出去了,沒有說去哪裏,二少奶奶您先給他打個電話……”

白月彤有些急躁地推開了護士,直接衝向了大門口。

她一定要問問他,他這麼做是為什麼?為什麼要把他那麼多的財產全部都給她?她不想要,她也要不起這些,至少他要給自己這些的事情,她想要聽聽理由……

盡管,她是真的一點都不想承認,其實她隻是給了自己一個借口,想要見他一麵而已。

等到她跑到了車庫那裏,她才猛然間反應過來,自己沒有車鑰匙,腳上還穿著拖鞋,身上還穿著睡衣……

她整個人楞在那裏,手裏抓著那兩份協議書,好半天才一點一點回過神來,最後終於冷靜了下來,轉身重新走回了別墅裏麵。

她是投身在蜘蛛網裏麵的一隻蛾,還有什麼好掙紮的?所有的一切都不過隻是借口,自己知道,無論怎麼掙紮也不過都是越束越緊,絕望就是這麼容易,因為是真的沒有辦法可以想,沒有路可以走,隻能這樣。

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那麼就是義無反顧。

舍不得,也得舍得!

她清楚地知道,再一次的陷入,也不過隻是徒增悲傷。

算了,就這樣吧。

再次見到段默岩是在三天後。她的精神好了很多,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準備,她隻等著段默岩把天天帶回來,然後才準備離開c市。

那天她剛好睡醒了午覺坐在窗口看著滿地的陽光發呆,就聽到了久違的天使童聲。

“媽咪!”

她的心倏地一跳,猛然轉過身去,隻看到天天就跟火箭一樣,興奮地張開雙臂直撲向她的懷裏,她連忙站起來,將他抱住,“兒子,你終於回來了,還好麼?”

“我很好!”天天也用力地抱著她,語氣有些委屈,“就是太想念爹地媽咪了,媽咪,對不起。我是不是太不勇敢了?可是我現在已經克服了心理障礙,以後我會保護好媽咪的,媽咪也嚇壞了吧?”

白月彤心頭一陣暖流注入,這是這麼多天來,她唯一笑得最開心的時刻,幸虧還有天天,“沒有,媽咪沒事。寶貝,媽咪也很想你。”

她這才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段默岩。

他身上穿著的是黑色的正裝襯衫,已經扯開了領結,袖口也解開挽起,整個人看上去越發清瘦冷漠,渾身都散發著一種旁人不能接觸的冷。

這個男人,原本就應該是這樣的,屬於冷豔卓然的。他曾經為了自己卸下了所有的冰冷盔甲,而如今,她再也要不起。

可是她卻依舊清晰地感覺到了在與自己目光接觸的一刹那,他那周身的冰冷氣溫漸漸上升,深邃的眼底有無數的情緒在翻騰,或許是他不想掩蓋,或許是自己太過了解,反正她看得一清二楚。

那麼幾秒鍾,他已經別開了視線。

而她也有些倉促地垂下了眼簾。

隻有他們自己才懂,不是不想見,隻是害怕舍不得,害怕會失控。

天天在這個時候突然又說:“爹地正好去美國開會了,我說很想念媽咪,爹地就把我接回來了。爹地說媽咪這幾天身體不太好,是不是真的?媽咪,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嗎?”

“媽咪,你都瘦了。”天天甜甜的童聲帶著思念,水汪汪的眼裏更是盛滿了心疼。

白月彤抓著他伸出來的小手,忍著喉嚨口的酸澀,摸了摸自己的臉,故作輕鬆地說:“……媽咪,媽咪這幾天太想天天了。”

她也知道自己瘦了,因為睡著的時候總是很累,每天都會做很多夢,很多時候都是哭著醒過來,可是醒來了就忘記了自己夢到了什麼,但是就隻記得自己一直都在哭,一直都在跑,每一次睡一覺都跟打一場仗一樣累。沒有胃口,每一次都是逼迫著自己吃東西。

天天乖巧地“哦”了一聲,嘰裏呱啦地開始給白月彤講他在美國的事情,說了一會兒,傭人就上來跟段默岩說,“小少爺的午餐已經準備好了。”

段默岩這才上前,“天天,剛才在飛機上你沒有吃過什麼東西,先去吃一點。乖。”

天天大概是真的覺得有點餓了,聽到段默岩這麼說,馬上站起身來跟著傭人去餐廳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