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閉眼,她以著壯士扼腕的心態把話說出來:“我隻是要生了。”
“……”歐琛懵了,就跟被丟了一顆手榴彈差不多,整個人有些眩暈,覺得自己的腦袋不夠用。
顧寧璿深呼吸一口氣,一口氣把話說完:“我其實沒有墮胎,我騙你的,我給你看的照片裏,抱在你母親手裏的就是你的女兒。我那天要生了,她救了我,我被姥姥帶回來,孩子在她手裏,所以我才找她!”
倒豆子似的劈裏啪啦說完,她終於舒了一口氣,覺得要殺要剮隨便了。可是等了一會兒,男人那邊卻依舊一點動靜也沒有。
她覺得奇怪,偷偷地抬眼看過去。
歐琛的表情平靜到詭異。
看她看過來,他才問:“你為什麼要騙我?”
騙他說把孩子墮胎了,騙他離婚。
“我……”抿抿唇瓣,顧寧璿掐住自己的褲子縫隙:“我想要自己出來找到你母親,替我。替顧家報仇。我不想讓你知道,你會為難。”
這話,她說得無比艱難。
歐琛又沉默了一會兒,幽幽開口:“你不信任我。”
因為不信任,所以選擇離開。
這一點,雖然當時的顧寧璿是壓根兒沒這麼想的,但是此時此刻,她卻無法反駁。畢竟,要是信任歐琛的話,她也不會做出這種自以為最好的選擇。
“對不起。”她呐呐,羞愧得不行。
歐琛站起身,麵向窗外:“你知道嗎,我當時知道這事兒,喝了幾天酒,酒醒過來就去找你了。可是找到你,你給我一份墮胎報告和一份離婚協議書。”
顧寧璿:“對不起……”
歐琛:“……”
顧寧璿:“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不斷地說著,眼淚也而跟著掉了下來。
男人深深地歎了口氣,轉過身,把人攬進懷裏。
“我不需要對不起,我隻需要你。”
隻要她還能在他懷中,一切都無所謂。
後半夜,顧寧璿是在歐琛的房間睡下的。奇怪的是,明明之前在在自己房間的時候,她還在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
可是到了歐琛的懷裏,她幾乎是一閉上眼睛就睡了過去。
歐琛就這麼抱著她,看著她的睡顏,睜著眼睛到了天亮。
早上起來,是姥爺起來做的早餐。昨晚早餐之後,一幫人坐在餐桌邊等,姥爺上去叫姥姥下立。
磨蹭了許久,姥姥才下來。她眼圈腫得跟核桃似的,眼底下一片漆黑,形容憔悴。
沒了平時的笑臉,她就這麼木著臉在餐椅上坐下,端起粥沉默地喝著。歐琛垂著頭,顧寧璿自然也是不可能說什麼的。
這沉默的氛圍讓丁可可覺得不對勁,但是太不對勁兒了,她自然也是一句話不敢說,就低著頭喝粥。
飯後,丁可可幾乎是一溜煙就跑了。她算是看明白了,留下來也是會被趕,不如主動滾還比較有麵子些。
看到姥姥放下碗筷,轉身就要上樓,歐琛叫住了她:“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