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非生拿出一個東西,放在桌子上,道:“你看看這個。”
一張文件。
我拿起來,頓時變了臉。
這是一道命令,不知道是下達給誰的,但上頭的指示很清楚,就是我給弄死,而且必須是痛苦地死掉,不能很輕鬆。
“我弟弟進了翠山,這是他臨行前簽下的一道命令。如果不出意外,等到這次祭拜結束,就會有人衝你動手了。”
我渾身發抖,半是氣的,半是裝的。
“我們簽了陰陽契約,他就不怕害死左老爺子?”我氣憤地叫道。
“嗬嗬,你太小瞧猛虎堂的本事了,想要躲開陰陽契約,我們也是有法子的,隻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罷了。”他敲著桌子,說,“我很好奇,你有什麼特殊的,居然讓我這個暴躁的弟弟,寧願付出代價,也要除掉你。”
我沉默不語。
“你是什麼意思?”
這家夥突然跑過來,把這個拿給我看,是什麼居心?
“這就是我的誠意。”
左非生看著我,道:“有人跟我說,我弟弟快要死了,而且跟你有很大的關係。”
“這是無稽之談吧。”我幹笑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在你身上賭一把。”左非生看著我,道,“這份命令書被我壓了下來,沒人會動你。但是等他回來的話,那時候,誰也攔不住他。”
“對了,今晚你也會參加祭拜的儀式。這個給你,說不定能幫你一次。”
他拿出一張符紙,放在桌子上。
“好了,我在你身上可是下了血本的,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等我左非生走了,我緩緩坐下,盤算著這件事情。
左家兩兄弟的矛盾比我想的還要深,左非生居然盼著我弄死左老二?不過他沒有必要騙我,這事多半是真的。
我把符紙拿起來。
上頭有一道血色符咒,看不出什麼功效。
我拿起來,塞進了口袋裏頭。
到了下午,街道就變得寂靜下去。
明明人很多,卻顯得沉寂,大有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晚飯呢?”等了半天,往常這個時候,早就有人把晚飯給送過來了。現在到了這個點兒,外頭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探頭朝外看。
一片漆黑,寂靜的有些不正常。
我心裏一緊,怎麼回事?
天上黑了,地上也是黑的。
整條街道不僅顯得很安靜,而且黑糊糊的,一點燈光都沒有。
停電了?
我去摁了下屋子裏的開關,啪啪連續摁了幾下,電燈泡都不見動靜。真的停電了?我就走出屋子外頭去。
到了街道上,更是詭異。
照理說,斷電了,肯定會有人去找電工來維修啊。一般每條街道上,都會有個電工負責這一塊的電路。何況這裏是猛虎堂的老巢,什麼行當的都有,就連電工,都是猛虎堂內部的人充當著。
怎麼這麼安靜?
我提著小心,沒敢多走遠,就去了隔壁屋子。
“老張,在嗎?”
這裏住的是老張和他的老婆孩子,老張很市儈,倒是他的兒子年紀還不大,跟我說的話比較多。
門是虛掩著的。
我從外頭往裏看,屋子裏頭有人。
“老張?你幹什麼呢?”
老張夫妻兩個,還有個十幾歲的男孩,三個人一起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麵,一動也不動。
這是在禱告?
我等了會兒,見他們不動,不言語,就忍不住打了個招呼。
這也太虔誠了吧,居然都不搭理我。
我抬頭望去,三人的麵前是一個香案,上頭擺著一個青煙嫋嫋的爐子。這香很古怪,冒起來不是青煙,而是一種暗紅的煙氣,帶著一股氤氳的甜氣。
老張拜的不是哪路神仙,而是一幅畫。畫的中心,忽然是一柄黑色的殺豬刀。
跟左家的牆上掛的那幅一模一樣,就是神韻不夠,沒有左老爺子的那一幅顯得靈動,傳神。
“喂?”
這都十幾分鍾了,都不帶動?打的還好,老張兒子可是一個耐不住的性子,居然能忍耐這麼久?
我進了屋子,幹脆伸手一拍。
那個男孩身子一僵,然後噗通就倒了下去。
我嚇了一跳,我可是根本就沒有用力啊,怎麼會這麼脆弱。而且這男孩真是精力旺盛的時候,每天跟在我後頭混吃的,幫我跑跑腿,顯得非常勤快。我低頭看去,這男孩臉色發白,牙齒咬的緊緊的,身子都在輕微地哆嗦著。
這是中邪了?
不隻是他,旁邊的老張夫妻也是一樣,臉色煞白,牙齒發出咯咯的聲音。
不過他們的法術比男孩厲害,所以更能夠人耐得住。
是祭拜儀式開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