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南宮擎之前的身材給人的感覺是高大而厚重的話,那麼眼前的他似乎更加的顯得高了些,但是整個人給人的感覺確實瘦了很多的樣子。而最惹人注意的,卻是他整個人的膚色泛青,可是卻不是由於之前所受的傷所致。
這種青中泛著暗黑的眼色,明顯不是正道而得。
齊仙兒跟著眾人一齊打量,心中刺痛的感覺不斷的侵襲敲擊著她已然不夠堅強的心。
在猛的注意到他膚色上的異常的時候,齊仙兒那一刻就恨不得自己也如一般閨中的女子一樣,隻當這位熟識的長輩是因為身體不好菜導致的麵色不佳。可是她不是,她自幼接觸的就是江湖險惡,刁毒惡武。所以第一刻心中就明了,這如果不是因為身中劇毒,就是因為習了某種邪門武功。
顯然的,前者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好你個南宮擎,枉我們如此相信你,你居然在暗地中算計我們!看我不要了你的狗命!”顏任心中怒意狂燃,腳下輕點一轉,身形恍如利箭驀地朝南宮擎方向掠去,手中寒光陡閃,殺機盡顯!
“乒乓”一聲,不過電光石火之間,前一刻還在顏任手中的兵器此刻已然落地,而他的胳膊則是以一種奇異的弧度被彎曲!
一滴汗水從他額際悄悄滑落,身體卻不敢有半分動作。
顏自與顏穆衝到喉頭的聲音像是剛剛燃起的火苗就被一盆水給澆熄,全然啞在了喉間,隻能屏息而立,緊張而擔憂的死死注視著一臉蔑視神色的南宮擎,生怕他心情一個不豫,下一秒顏任的手恐怕就要被廢掉了。
而南宮佐對眼前這一幕仿若未見,依舊是神色淡然的坐在那裏,眼中似是有興味掠過。可是等你仔細看去,卻又難尋半絲蹤跡。
此刻,先前已經退後了幾步的齊仙兒也是在那一刹那屏息,死死的盯住站在最中央,那個曾經無比熟悉,而此刻又這樣陌生的中年男子。
而秦霄則是將衣擺撩起之後坐在了不遠處,像是看起了戲碼一般,神情閑適。
南宮擎的視線嫌蔑的又是低頭掃了手中的顏任一眼,隨後嗤笑一聲,揚手就將他甩回了先前所站著的位置。顏穆與顏自動作迅速立刻扶住被推得一個趔趄的前者。
顏任站穩之後狠狠的瞪了一眼先前的罪魁禍首,左手扶住被擰的劇痛無比此刻不能動彈的右手,不敢再多說。
他不是傻子,剛才不過一瞬的情況就已經令他再明白不過。這南宮擎表麵上武功一直都處於除了齊仙兒外五家家主之中身手最差的一位,可是實情是他根本就一直在隱藏著自己的真正實力。而這隱藏的目的是什麼,現在雖然不能百分百的得出定論,但是暗中是針對他們的確實一定的。而在麵對背景神秘,武功難測的對手的時候,沉默才是最好的應變之道。
小插曲過後,南宮擎重新看向南宮佐,語速悠長而緩慢的對他說道:“我是你爹,你難道在做這些的時候沒有考慮到這點麼?”
南宮佐聞言黑眸輕輕眯起,嘴角笑意愈發的擴大,似是聽見了何等好笑的事情一般,反問:“那麼,爹,你在當初我們決定來尋找那殘圖的時候最終決定帶上我的時候,可有考慮過我也是你的血肉至親?”
心中咯噔一下,齊仙兒腦中一個想法飛快的掠過,腳下不自覺的輕輕退後了兩下,原本就不好的麵色此刻更是泛白。
她不想聽了,這一切她都不想聽!
可是現實總容不得人退縮,南宮佐繼續說出當初那些所謂“退讓”背後不為人知的計謀。
“是啊,一個一心隻為救回自己妹妹的女子,還有一個半絲武功也不會的廢物,再加上一個多年之中向往中庸之道的俠者,我們確實是沒有任何競爭的能力,不會引來半分懷疑。”
此言一出,眾人腦中那團迷霧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頭緒,之後的,便清晰了。
“好你個南宮擎,原來是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們!”顏自聞言哪裏還顧得他之前那份神不知鬼不覺的迅速身手,隻知道自己心頭全是火氣,遂忍不住又重新開口,出言訓斥。
而之前一直安靜的就仿佛透明人一般的莫司命卻在此刻往前邁了一步,嘶啞著聲音開口了。
“南宮伯父,我爹……也是因為你。”雖然沒有說透,在座的人卻都知道這其中的含義。更重要的,這是肯定,而非詢問。
“哈哈哈哈!誰叫你爹貪心呢!”南宮擎驀地朗聲狂笑,眼角似乎都笑出了淚水一般,“想跟我搶!這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笑聲戛然而止,南宮擎目光變得飽含凶意,泛青的臉龐配上略微泛紅的眼眸,整個人帶著一股邪魅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