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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歸城位於沈星江的出海口,是南國最北的一個港口,隔著浩瀚得看不見岸的江水,對岸才是北國,是離北國最近的地方,是個商港,卻也是個重兵駐守的軍港。

紫荊沒有察覺,身旁男人的靜默,繼續說道:“春夏兩季,我居住在別院裏。秋冬的時候,爹爹跟大哥會帶我回鳳城。隻是,我很少出門,甚至未曾進過莫歸城,即使居住在鳳城裏,大多也是待在宅子裏。”

“為什麼?”

“我身子不好,不宜出門。”她低下頭來。“會在春夏兩季,搬來別院居住,也是為了調養身子。”她的柔弱與多病,讓四周的人們更急於嗬護她。

憐惜的情緒,像是夏日的暴風雨,來得毫無預兆。

“患了什麼病?”白戰庭問,握住她的手。

“隻是氣血兩虛,大夫交代,需得好好調養,這些年已經好多了。”她低著頭,露出頸部優美的線條,粉臉愈來愈紅。“請……請……請你放開我……”她鼓起勇氣說道。

他不肯。

“我記得在我昏迷時,也是這麼握著你的。”他瞧見皓腕上,清晰可見的瘀傷,驀地擰起濃眉。“我弄傷你了?”他的拇指輕輕的擦過那些瘀傷。

最輕柔的觸摸,卻帶來最激烈的感覺。她瑟縮得想躲,隻覺得他的拇指就像是染了火,輕輕撫過時,就在她肌膚上,留下一抹火。

那種感覺,不是疼痛,而是一種比疼痛陌生、且更強烈的刺激。

“你、你那時候正病著,所以……”她想抽手,他仍不放。

“痛嗎?”

“嗯?”

“這些傷。”他心疼的問。“還疼嗎?”

他專注的目光,烤得她粉頰嫣紅。

“已經不疼了。”她刻意避重就輕。

“對不起,我很抱歉。”白戰庭說道,拇指刷過她手腕的內側,那兒的肌膚,柔潤得有如絲綢,能讓任何男人癲狂。

“沒關係。”她細聲回答,不敢看他的眼。

“紫兒,”低沉的男性嗓音,回蕩在岩洞內,被回音一句一句的覆誦。“我保證,永遠不會再傷害你。”

這麼親昵的叫喚,以及他所說的話,驀地讓她心頭一軟,粉頰更加紅透。

從來沒有男人這樣叫喚她,對她說這樣的話,那低沉的男性嗓音,讓她的心如一頭小鹿,在胸口怦怦亂跳。

粗糙有力的大掌,握著她的手腕,緩緩往下挪移,輕捧住她的手心。

她略微驚慌,想要抽手。

“別怕。”白戰庭輕聲說道,注視著她,露出微笑。

他是一個強悍的男人,即使在重傷時,仍有著威脅性。

隻是,他也善於控製,輕易的收斂所有令人不安的氣息,當他微笑時,所有人都會放下戒心,就連最膽怯的小動物,也會信任的走來,低頭喝他手裏的水。

僅僅用一個微笑,他就安撫了她。

“相遇數日,在下卻遲遲未報上自己姓名,實在太無禮了。”他握住她的手,攤開那柔嫩的掌心,食指在上頭一筆一劃,用南國的文字寫下他的名字。

醒來至今,他始終未曾說過姓名,起初是為了以防萬一,但她若會出賣他,也不可能等到今日,甚至細細替他療傷照護。

“白戰庭。”他告訴她,呼吸吹拂著她的發。“這是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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