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節 張嬸子議親(1 / 2)

“六姐,你怎麼回來了?也不先來個信,我好去碼頭接你。”八娘幾乎喜極而泣。

又打量六娘臉色,雖未比從前胖些,可也沒有瘦了,臉色紅潤,一身大紅綃金的秋綢衫裙,整個人神采奕奕,不知和吳氏前頭在說什麼,臉色帶著些可疑的紅暈。顯是在婆家過的不錯。

六娘臉上帶著笑,一雙明亮美麗的杏眼,看著眼前黑了瘦了,卻也高了的八娘,笑著打趣:“為了給你驚喜,看來我的目的是達到了。”

一邊說,一邊拉了八娘在身邊坐下。

吳氏坐了一會兒,笑道:“除了回門時,六姑奶奶這可是頭一回回娘家,八妹你陪著你六姐坐會兒,也說說姐妹間的體已話,嫂子就給你六姐姐張羅吃的去。”

八娘起身要親自去坐,被六娘攔了下來:“總歸在家裏要待上幾天,不急在這一頓,我與人一處好好說會兒話。”

等吳氏去了,八娘才道:“姐,王家的人待你還好吧?”

這話也是白問,隻看六娘的樣子就知道了。

果然六娘笑了笑,卻嗔道:“你這一向可都盡忙些什麼呢,看人瘦的,也黑了,女孩子家,總要愛幾份容顏,便是人家十七郎不在意,你自己也當在意,眼快著就是大丫頭了,還這麼沒心沒肺的。”

八娘白了她一眼,笑道:“前些日子去了趟泉州,想是海風吹的。養些日子就能白回來,再說咱們家裏姐妹皮膚都好的很,我也不會差到哪裏去,要我說,黑些還顯得精神健康些呢。”

六娘笑罵:“你這又是哪裏來的怪論調。”

八娘就問道:“六姐夫呢?該是和你一道回來的吧?還有,那兩個陪嫁的丫頭可還好用?對了姐,我什麼時候可以抱小外甥?”

提到小外甥,六娘的臉又紅起來,扭著八娘的臉,嗔罵道:“越發沒有規矩了,這話也是你個未出閣的小丫頭當講的?”

“你是我姐唉,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六娘也不與她計較,說起王咎之來:“你才出門,我們就到了,是昨兒就過來的,因不趕時間,夜裏在船上宿了一宿,你姐夫才進門,因哥哥們都不在,便出門去見朋友去了。”

“怎麼想著這會兒回來?”

六娘笑道:“你六姐夫來南豐有些事兒,就順道帶了我家來,公婆也允了行,家裏有些田莊,這會兒正是忙的時候,我原也不好回來的,又想著你上回寫信去說的繡坊的事,該和你當麵聊聊,便回來了。你說你也是,祖母身體抱恙,你怎也不曉得寫個信與我說一聲?”

她才出嫁的新婦,就是寫信與她說了,也不能自由自在的想回家看看就回家看看,不過白害她擔心罷了,何況她打小就在祖母跟前長大的,與老祖母的情份,比自己這個孫女要深的多,她都擔心的不行,便何況是六娘?

八娘笑道:“這不是又好了麼?也就沒告訴你,省得你白擔擾一回。對了六姐姐,我這回帶了好些泉州刺桐的綢緞回來,都說不比蜀錦和雲錦差什麼,到時候你全帶回去,留著作坊裏用,我前些日子也準備了不少繡樣,到時候你們按著圖樣繡成,送了來就行。”

一邊說,一邊拉了六娘去看。

因被吳氏都打點收拾好了,又差了五月去拿了庫房裏的鑰匙來。

等打開庫房的門,從箱籠裏取出來一一細看,那流光溢彩絢麗如朝霞一般的綢緞,六娘也是看的驚歎不已。

因刺桐的綢緞,也是新進才有名氣的,又是外銷蕃邦的多,因此雖泉州離建昌並不算太遠,南豐也是少見的。更何況從前曾家窮,就是有,他們家也買不起。

讚了一回,六娘可惜:“這麼好的料子,竟隻為裝點,著實可惜了。”

“再好的東西,也不過是給人用的,有什麼好可惜的?能賺回來錢,更好的也買得起,六姐也不用可惜,總歸這裏有單送你的,到時候你也留些送婆家的人。”

六娘笑笑,知道八丫頭是頂懂人情世故的,就是不說這話,也知道這裏少不了自己的份兒,就問起六娘生意上的事,還有去泉州的話。

八娘一一說了,待六娘聽到她這一趟,竟然結識的蔡君謨幾人的事,還有那一手筆就是十萬貫的生意,直咂舌:“你膽子可真大,這萬一要是出了問題,就咱們家,可哪裏擔得起?可別毀了你這兩年的心血。”

“姐姐放心,有義父蔡大人的關係在,何況永興商行也有利可圖,也不了錯兒,姐姐隻等著看妹妹三五年後能賺多少錢吧。到時候別說十萬貫的生意,就是百萬貫,我也做得起。”

六娘聽她毫不心虛的誇下這偌大的海口,又好氣又好笑,待再想想從前,別說十萬貫,就是十貫,也是家裏的巨款了,一時也感概的很:“……若不是你能幹,咱們家還不知是什麼樣子呢,我就是出嫁了,也不能如現在這般自在。雖說王家不是那市井人家,但到底嫁妝多,在婆家就有底氣,就算下麵的叔子們以後娶了媳婦,也大不過我去。若是借你的光,繡坊真辦的紅火,我以後便更不愁了。對了,翻了年,你六姐夫想著家裏如今一切穩當,想出門遊學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