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手塚進來了,不二在一刻鍾後也跟著回來,提著一個保溫盒,說是不遠處一家新開的餐廳買的,是烏雞湯,一揭開那香味整個室內都聞的到,跡部打趣:
這是哪家的手藝,這麼厲害,整個一香飄萬裏啊。
不二正給越前舀湯,聽這話衝跡部笑笑,說就在隔壁那條街,將碗遞給越前的時候怕燙又涼了會才給他,他抬手給越前背後塞了個靠枕將被子掖了掖,又起身將飯菜布好,這才坐下來抽了張紙巾擦額前的細汗。
跡部被他這模樣弄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納悶這還是不是不二周助了,簡直是上了年紀的老婦女。他知道越前沒事了,瞅這情形又覺著滲人,拉著手塚一陣風一樣的走了。
等人走了越前這才皺起眉頭若有所以的看著不二,不二正在給他倒水察覺到這視線柔柔問道:
“越前?怎麼了?”
越前接過杯子,搖搖頭:
“沒事。”
不二沒說話走進浴室,關上門後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有些挫敗,那樣的醜陋和猙獰,被越前看到了嗎?
西方文化說人有七宗罪,妒忌原本就是人類生來就具備的東西,他的來襲總是突如其然,不給預警般的侵占你的理智,不二周助無法否認他嫉妒跡部,是的,當他看見越前和他的親密後,他毫不猶豫的宣告著自己的占有權,如同跳梁小醜一般的自導自演,他是不是該慶幸越前的配合,而不至於丟人丟到太平洋。
呐,越前,你會不會討厭我?
不二從衛生間走出去的時候,瞧見越前真對著被子發著呆,他走過去喊他後,那人抬頭看他,眼神裏些微的迷茫,瞧見是自己後竟生出一絲難堪的糾結,讓那好看的眉眼也拉扯出脆弱的意味,不二不懂他的為難,卻也知道這事和自己有關,他看著越前那模樣便生出一絲不忍,他總是不能見他那雙烈如朝陽的眼眸染上黯然,他猶豫了片刻歎了口氣,彎腰去拂平越前緊皺的額頭,對上那人茫然視線才柔柔笑道:
“越前啊,別急,我總是在這的,我保證,會站在你看的見的位置。”
越前愣了楞,抬眸看他,他的輪廓褪去了年少的秀麗,經過這兩年的風霜打磨也生出些硬氣的穩重,溫柔瞧著你的模樣讓人無法不去相信這人的肩膀能支持你所有的依賴,越前猛然就覺得有些心疼,他是怕對這人不公平的,然而這人卻以這樣的姿態告訴自己,不必著急去選擇,我會等。
這話若是別人說,越前可能不會信,但是這個人是不二周助,那個天才般耀眼的人物,即便不愛也無法詆毀的人,他向來是個習慣守護的人呢。
他信這話的真實度,卻也為難這話的這話的真誠度。
很多時候一件事是會影響一生的,它帶來的每一絲悸動,每一次脈絡都隨著時間流轉烙印在你的骨骼裏,即便你已經不愛,你依舊難以忘記。
越前龍馬的愛和恨不是隨著時間流轉消退的,也不是自己內心豁達毫不在乎,他是用所有的倔強驕傲硬生生擠出去的,但是人類的情感有那麼多層麵,哪能用一種情感代替所有的感官,當初他強迫自己去不在意,告訴自己這沒什麼大不了,他固執往前走卻沒想到這件事情帶來的後果早已超出了他的預料。
若不是那天龍崎櫻乃提醒他,或許他也沒發覺他的驕傲已經成了深刻入骨的偽裝。
當年細小的癢,如今已刻成傷,他不在愛手塚,卻沒發現他已經無法再愛人。
他的愛情和驕傲已經隨著那日天台上的風聲流轉碎裂了一地,他連頭都沒回,怎麼撿?
可是有人啊,將他的難堪和驕傲一點一點收好妥當,不著痕跡的一點一點還給他,那人用無條件的縱容和溫柔讓他退無可退,你留戀不舍,你放不開,那麼你還要用所謂的驕傲撐起你脆弱的偽裝嗎,何不承認你受過傷害,何不承認你曾痛徹心扉?
你要知道這一切都是會過去的,越前龍馬是驕傲的,這一切的狼狽不堪都會是小王子身上成長的印章,他站起來看看,這個世界可以將你的一切奪走,但是奪不走你的靈魂,奪不走你的驕傲,隻要你不妥協。
於是越前龍馬對不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