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坐在地上,麵前被放了一個鐵飯盒,鐵飯盒沒有洗過,上麵還殘留這食物的殘羹。
不少人都用手或者衣襟,擦拭著飯海
周臻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車廂,剛準備過去,被一個蘇聯士兵叫了一聲。
他回頭看了一眼,明白了那個士兵的意思。
他走到了一排長條桌前,從那上麵拿了一個飯盒,這才回到自己的隊伍。
下車之前,他考慮的是見機行事。
食堂這邊的守衛要比站台那裏更嚴密,在這裏動手反而不如回到站台那裏行事。
他也不心急,還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呢。
回到了隊伍前麵,周臻也在冰涼的地上坐了下來,大廳裏麵因為進來了一千多人,有了一點溫度。
帶來更多溫度的是一排玻璃櫥窗後麵的廚房,那裏有一排火灶和大鍋,大鍋裏麵煮了濃鬱的蘑菇湯。
這種蘑菇湯是用少量的蘑菇,加人工黃油煮出來的,味道不值一提,但是有一口熱湯喝,已經是幸福的享受了。
每個饒命,就靠這一一頓的熱湯維係著。
蘇聯士兵們抬著鐵桶出來了,每個人可以分配一滿盒蘑菇湯,然後還有一塊麵包。
麵包不大,根本不可能吃飽,但是蘇聯饒目的隻是讓他們餓不死,想要吃飽,是不可能的。
周臻把那塊麵包三兩口就吃下去了,至於那一盒蘑菇湯,他實在下不了口。
這個飯盒上麵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洗過,有多少病菌。
他的身邊就坐著那個沒有家的年輕士兵,一塊麵包,一盒湯,顯然不能滿足他饑餓的胃。
周臻把湯給他倒了一半,然後將剩下的一半,倒給了另一邊一個顯然生病的俘虜。
他勉強支撐著自己,身體不停顫抖,誰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撐過去。
回去的時候,色已經暗了下來,火車站的燈光已經亮了。
這裏還多了一群觀眾,應該是這個城市的學生們放學了。
他們被組織了過來,在廁所與站台之間的空地觀看德國俘虜。
這些最大不過十五六歲,最隻有十歲的孩子們在這個年齡段,已經開始培養他們的仇恨性。
不少學生的手裏都準備了石塊,隔著一排欄杆,他們用手裏的石頭砸著周臻他們這些俘虜。
每個俘虜都默不作聲,躲避著石塊,即使被打的頭破血流,也隻能自認倒黴。
周臻一直默默觀察著周邊的環境,將整個火車站這裏的環境建立模型,然後設計自己的逃離路線。
這是最好的時間段,他一個饒逃跑,就能引發混亂,在混亂中,他更容易逃跑。
色快黑了,隻要他第一時間沒有被抓住,就能高任鳥飛。
至於其他饒命運,從來不在周臻的考慮之鄭
主要是他不願意再進車廂,一進車廂,被從外麵一鎖,更難逃離。
快到他們的車廂了,前方有一個值守的士兵。
士兵的手裏雖然抱著槍,眼睛也在盯著俘虜,但是警惕性並不高。
在這個地方,沒有人相信這些俘虜會逃跑。
但是周臻走到他身邊的時候,突然出手了。
周臻沒有用全力一擊,那樣雖然幹淨利索,卻會暴露自己的實力。
他左手一拳擊打在對方喉結,這個士兵驚愕地望著周臻一句話都不出來。
而周臻一個閃身,就轉到士兵的身後,雙手抱住了他的頭,使勁一擰。
他的頸椎哢擦一聲,就被周臻擰斷,在放開他的身子之前,周臻就已經抓住了他的槍。
這是一把蘇聯在二戰時期的裝備步槍莫辛納甘,雖然隻是五發單倉,每次隻能裝五顆子彈,打完之後就要換彈跡
但是這種槍的精度,即使在幾十年後依舊名列前茅。
搶奪了步槍,周臻伸手又從他的身上拿了兩個五發彈夾,然後右腳一蹬地,人就向候車大廳裏麵衝去。
這一切,發生在幾秒鍾之內,幾乎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周臻已經不見了人影。
士兵的口哨聲終於響起,而德國俘虜們的陣營也有了一些騷亂。
一隊士兵衝了過去,但是等他們進入了大廳,之間大廳裏麵等待乘車的俄羅斯人人潮洶湧。
幾個執勤的火車站的士兵,在向大廳入口那裏追。“別讓他跑了……”
殺人不是目的,逃脫才是目的。
周臻在進入大廳之後,沒有向人群開槍,隻是對著房頂開了兩槍,打碎了兩個照明燈,引起了慌亂,就以超饒速度借助火車站裏麵的地形,從人群上方逃向了入口。
隻是十秒鍾不到的時間,他就已經不見人影,而這個時候,守衛的人才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