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殿彌漫著濃濃的煤煙味,很多法師和肖揚一樣被嗆得狠狠咳了起來。也有法師實在太難受,一下坐到地上,又被趕來的蒸汽動力甲輕輕一提,拎了起來。“站好,不然打斷你的腿!”鐵甲指著法師,甕聲甕氣地。看見這一幕的肖揚馬上打消了想坐下休息的念頭。
地麵突然猛烈的震顫起來,法師被晃得們歪東倒西,還是拚了命地想立正。隨著這陣震顫,一個格外巨大的蒸汽動力甲從黑暗的深洞中慢慢顯露出身形。
和一般的蒸汽動力甲外殼是一塊一塊組成的鐵板不同,這個機甲外部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管道,管道的間隙不時噴出一股蒸汽;各式各樣的裝置附在甲上,飛速運轉著,發出“叮叮”的響聲;麵上的玻璃麵罩上布滿蛛絲般的裂紋,一張處處疤痕的臉在麵罩後猙獰地咧著嘴。高大的鐵甲直直站立,麵對大殿中所有法師。
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從巨大鐵甲胸前的發聲孔中傳出:“站好了,新手們。很快你們就要上場表演互相廝殺的好戲了!不要留手,好好表現,能死一兩個法師最好!哈哈哈哈!”
四根拳頭粗細的排氣管隨著笑聲的節奏一段一段噴出黑煙。
巨大鐵甲停下笑,繼續:“規則隻有兩個:一,不許假打;二,不許向看台上的觀眾動手。明白?”
方隊後方一個瘦弱的法師懦懦地舉起手問:“如果施法時不心偏到看台上,這算犯規嗎?”
“那我一定會‘不心’地扭斷你脖子。”
瘦弱的法師臉上寫滿驚恐,渾身顫抖,不再話。
“現在,”巨大鐵甲從大腿外的一個夾縫裏取出一塊文稿板:“念到名字的,按順序從左到右進入通道。魯本斯,波洛米尼,波提切利,貝尼尼”
法師們一個一個走進高牆下的深洞裏,身影消失在暗影中。
“蒙克。”
山羊胡蒙克回頭向肖揚做了一個意味不明的手勢,轉頭走進了黑暗裏。
“使魔?”語氣驚疑的鐵甲把文稿板貼到麵罩上:“還真是使魔,使魔在哪?”
肖揚出列。
巨大鐵甲上上下下打量他半後問:“你就是那個在大劇院裏防火的使魔?”
麵罩後的疤痕臉看上去不像是一張能好好講道理的臉,所以肖揚沒有解釋,他點點頭:“就是我。”
“角鬥越玩越野了,什麼東西都敢往上放。”疤痕臉咧嘴大笑,臉上橫肉猛顫:“不過我喜歡,去吧使魔,幹掉那幫法師!”
在一眾法師的目光中,肖揚緊張地走進巨大鐵甲示意的那個通道中。
通道中沒有一絲光,他隻能心翼翼地摸著一旁冰冷的石壁慢慢向前磨著步。
黑暗中,他隻能聽到自己呼吸聲。
很快,前方傳來光亮,隨著肖揚的不斷靠靜,光明越來越盛。
一個蒸汽動力甲站在鑲著粗大鐵釘的門前,示意他停下。肖揚順從地站定,鐵甲先是取下他的手銬和腳鐐,再從身後抽出一個附著螺絲刀頭的巨型鑷子伸向他頭頂。
肖揚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恐懼地深吸一口氣。
鑷子一張一合,取下緊箍他頭頂的鐵環。
腦中刺痛的感覺瞬間消失,股股暖流送腳底和手心生出,順著血管流向全身。肖揚頓時渾身充滿了力量,拚命大口地呼吸著空氣,仿佛之前一直溺在水底。他欣喜地睜大眼睛,仔細審視著自己的身體:什麼都沒有變,感覺卻什麼都不一樣了。
蒸汽動力甲打開鐵門,不耐煩地催促著,肖揚遲疑著邁過門檻,大門立即被狠狠關上,身後蒸汽機發出的鳴響便再也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