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恩怨情劫(1 / 3)

話崇堯被火拔父子帶到範陽,思明高坐在大殿上,召集眾將官侍立大殿之上。命教將崇堯披枷帶鎖押到大殿上。劉龍仙厲聲道:“賊漢子,見了郡王怎麼不跪?”命教人拿棍棒亂打。崇堯忍著挨在身上的棍棒,怒目望著思明。思明見他瞋目張膽,頗有英雄氣概,喝道:“罷手。”思明道:“呂崇堯,還不服輸麼?”崇堯大聲道:“若不是你耍陰謀手段,怎麼會打到舜王坪上。”劉龍仙,牛廷,徐璜玉,李秦授,李日越,高廷暉等十數員叛將哄堂大笑了起來。思明道:“豈不聞兵不厭詐。須怪你自不量力,逞強好勝,聚集了一幫亡命之徒,就以為可以橫掃下了,荒謬。”

崇堯道:“我們興義兵,舉義旗,不是要跟誰爭高競低。為的是為了下蒼生,不要受兵戈之苦,能早日過上太平日子。試問史將軍起兵以來,每每攻城略地,想的是什麼?可曾想過保全百姓?你們為了個人的私欲,而置千萬黎民於水火之中,燒殺淫掠,濫殺無辜。呂某不才,自問沒有勇冠三軍的武藝,也沒有安邦濟世的學問,心裏想的無非是要他們過上安居樂業的日子。所以身邊聚集了一些誌同道合的兄弟,為了這個夙願而征戰沙場。豈能跟你們的殘暴之行相提並論。”一席理直氣壯的話,的思明以及眾叛將啞口無言。思明見他一身正氣,臨危不懼,好是欽敬,道:“將軍大仁大義,大智大勇,著實令本王敬佩。而今淪落為階下囚,有何感想啊。”崇堯道:“將軍沒見我舜王坪大旗麽?靖亂為國,今日既然被擒,就求一死,舍身為國,盡忠了。”

思明聞言不勝唏噓,道:“本王敬重你是個頂立地的漢子,想要網開一麵。如果你肯歸順我,我放你一條生路,還教你做將軍,封你做我大燕國的鎮國將軍。意下如何呢?”劉龍仙等將領急忙向思明,進言道:“呂崇堯心如鐵石,忠於李唐,斷然不會為我所用。郡王三思啊。”思明道:“我意已決,這等一個豪傑,殺了可惜。呂將軍,想好了麼?”崇堯道:“呂某但求一死而已,絕不做苟且偷生之徒。”火拔父子叫道:“王爺,不殺呂崇堯,舜王坪那幫餘孽難免死灰複燃。那時噬臍何及。”思明歎息道:“把呂崇堯押下去,關入死牢。待我收複兩京,再做打算。”一幹人遂將崇堯帶了下去。

火拔父子跪拜,道:“我父子二人,幸不辱使命,前來複命。”思明笑道:“兩位真是智勇雙全啊。先帝跟慶緒皇帝都沒能打下舜王坪,卻教你父子得了這頭功。想要什麼封賞啊?”火拔道:“這是王爺洪福齊,兵征討,所以能夠戰無不克。我父子何敢居功。如果王爺真要封賞,在下情願上陣殺敵,為王爺執鞭墜鐙,鞍前馬後效犬馬之勞。”思明笑道:“好。本王封你做將軍。令郎要什麼封賞啊?”涼乙歡喜的道:“我沒有我爹那能砍能殺的武藝。王爺愛給什麼就給什麼,沒有什麼奢求。”思明大笑:“頗有自知之明,本王喜歡。本王就在範陽為你興建一所莊園,賜錢萬貫,享受清福罷。”涼乙大喜拜謝。思明道:“去罷。”父子兩歡悅的踱出大殿。

張氏兄弟一邊喚過火拔,問起張雁。火拔遂將舜王坪所見所聞了。張氏兄弟大驚失色道:“甚麽?張雁嫁給了呂崇堯?”火拔道:“是啊。”張袞道:“雁兒糊塗。呂崇堯恨我入骨,她怎麼能這麼荒唐。”張驥道:“雁兒聰慧,誌向迥異俗流,做事往往出人意表。我想她是有她的想法的。”張袞道:“他們圓房了麼?”火拔道:“沒有。當晚,在下就將令愛送去你義子張鶴那裏了。”張袞聽罷,教火拔自去,籲了口氣道:“還好。而今隻有盡快殺了呂崇堯,才能教雁兒死心。”張驥道:“可是郡王了暫且不教殺他,我們不要自作主張。”又一想,道:“當日山宗僅僅一掌,就打的雲逃之夭夭。呂崇堯那身內外兼修的山殛掌法著實厲害,我們何不教呂崇堯交出這部武功密學。然後傳給雁兒,教她學的,加上我們傳授的,合二為一,定然可以無敵於下。”張袞笑道:“果然。我也正有此意呢。可是他怎麼肯寫出來呢。”張驥道:“呂崇堯一心求死,我們就去折磨他,看他寫還是不寫。”

正行間,隻見烏承恩,李思敬急急奔入大殿去了。張袞道:“烏承恩聽了郡王抓來了呂崇堯,定是來興師問罪的。”張驥道:“莫管他。郡王自會糊弄他。”兩個笑著唐主迂腐,徑自走了。

且唐廷任命烏承恩為範陽節度副使,已經同內侍李思敬宣了詔書,思明為了安穩軍心,假意受了唐廷敕封,做了範陽節度使,歸義王。這日閑暇,猛然聽思明派人暗地裏攻取了舜王坪,還抓來了呂崇堯,急忙喚了李思敬前來質問。思明等一幹叛將一見他兩,都是暗驚:“恁的靈通,這就知道了。”思明慌忙下殿迎接,道:“烏將軍這是哪陣風將你吹來了,為甚不教人通報一聲。”烏承恩道:“歸義王,你是的一套,做的一套啊。”思明故作震驚,道:“這是怎麼起?”承恩道:“你向唐廷稱臣,為何還暗中派人襲取舜王坪,抓來了澤州兵馬使呂崇堯?”李思敬道:“你可別沒有這回事。你這是要撕破臉,繼續造反啊。”思明罵道:“哪個亂嚼舌頭的這汙蔑我的話,抓住了非剁了他。”承恩道:“真是沒有麼?”思明道:“豈敢騙你們呢?”思敬道:“既然是子虛烏有,也就罷了。如果查實了,我可是要上報皇上。”思明:“真沒有。這個造謠生事,唯恐下不亂的人,本王定會徹查到底,給兩位一個交代。”

承恩遂想:“他不認賬,我也不好教他放人。看來他是死心塌地還要造反,皇上命我見機行事,伺機殺了他。我且穩住他,徐圖機會。”於是道:“這麼是我們誤聽了謠言,歸義王不要見怪,恕罪恕罪。”思敬想道:“這個史思明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思明和顏悅色的送走了他兩個,臉刷的一下子沉了下來,道:“這個歸義王不好幹啊。”牛廷道:“索性殺了他們,省得受這鳥氣。”劉龍仙道:“不定這會朝廷已經知道了舜王坪的事。張忠誌跟薛嵩攻打澤潞兩州,這麼大的舉動恐怕朝廷已經知道了。紙裏是包不住火的,王爺三思啊。”思明道:“暫且不能輕舉妄動,我們等他們先動手,這樣殺了他們,也可使那些想要投降的人無話可。眾誌成城的與我們跟唐廷打到底。”眾將道:“王爺深謀遠慮,末將萬分敬佩。”

卻崇堯被關到死牢,隻聽得一個人笑了起來,道:“呦,這不是舜王坪大行門門主呂崇堯麽?”崇堯抬頭一看,道:“原來是安守忠,阿史那承慶兩位。”獄卒推?著崇堯塞到隔壁監房,道:“好教你們做個伴。”崇堯從容的坐下,道:“二位這是犯了甚事,也到了這裏?”守忠歎息一聲道:“你是唐將,到了這裏不足為奇。我們是燕將,也落得這樣下場。可不是造化弄人。來慚愧呀。”阿史那承慶幽幽道:“都是萱妃出的餿主意,教我們伺機殺了史思明,沒想到史思明技高一籌。害得我們身陷囹圄,朝不保夕的過上囚徒日子。”守忠道:“仔細想來,安忠誌,薛嵩叛變投靠史思明,就連路登雲一夥都跑了過來,這都是萱妃害的啊。”阿史那承慶氣道:“這個女人是要我大燕國覆滅呀。”兩個咒罵萱妃紅顏禍水,是妲己,褒姒之流。

崇堯聽他們言語,尋思:“恪卿委曲求全,忍辱負重,為了百姓竟然做了這麼多。”聽他兩聒噪的咒罵,心道:“再不濟也是獻身複國的西施,絕沒你們的那麼卑劣。”守忠罵罷,接著:“去年安忠誌,薛嵩澤州大戰王思禮,聽人也是萱妃攛掇皇上教他們罷兵還朝,還留在洛陽觀賞了牡丹盛會,貽誤戰機。安忠誌,薛嵩心有怨言,這才負氣出走,害得我們在洛陽城下大敗虧輸,丟了洛陽。如果能活著出去,一定不放過她。”阿史那承慶道:“現在想明白了,可不是太晚了。史思明會留著我們性命麽?”守忠一笑道:“能跟著呂崇堯一塊被殺頭,路上也不嫌悶了。”崇堯苦笑:“也算同病相憐了。”

這時聽的牢門口喧鬧,兩個人走了進來。守忠張望了一眼,道:“是張氏兄弟。”阿史那承慶道:“不是奉命來殺我們罷。”守忠搖頭:“不好。”兩人此際也不抱生存的希望了,甚是坦然。崇堯暗自哂笑:“可悲啊,你們死不在戰場上,卻要喪命在自己人手上,成了安史兩派勢力,爭權奪利的犧牲品。”張氏兄弟踱過來,望著崇堯,冷笑道:“呂崇堯,又見麵了。”崇堯欠了一下身子,道:“要取我性命,這就拿去。”張袞道:“才不要你好死。”喝令獄卒過來,開了牢門,將崇堯抬到審訊室。張氏兄弟跟了進來,令將崇堯鎖到鎖鏈中,鎖住了手腳。獄卒道:“王爺發話,教留他一命。”張氏兄弟道:“省的,出去。”教獄卒出去,關上了門。

崇堯道:“你們要殺要剮,隨便罷。”張袞道:“我們隻問你要一樣東西。”崇堯道:“甚麽物件值得兩位這樣上心?”張驥叫道:“金銀財寶,我們不稀罕。隻要你那一手山殛掌法秘本。你寫出來,就免受皮肉之苦。”崇堯笑道:“原來是這個。這是我師父山宗殫精竭智數十年鑽研出來的武學,我是不會輕易傳人的。死了這份心罷。”張驥怒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拿起皮鞭抽打起來。崇堯忍著疼,道:“打死也不給。”張袞注視著他滿身鞭痕,鮮紅的血流滿全身,道:“這樣東西就那麼寶貴麽?”崇堯道:“你們拿去禍害人,會死很多無辜。我不想死後沒臉見師父。”張驥便拿起木棍著實打了一頓,厲聲道:“還是不給是麼?”崇堯氣息奄奄的:“不給。”張袞道:“你就不怕失傳了,我們將它拿去是要送人的,不是作惡。”崇堯道:“送誰都不給。”張驥怒道:“這可是你的,莫怪我違背了郡王的法令,量我將你殺了郡王也不敢什麼。”遂要動手殺他。

張袞忙:“二弟,罷手。”張驥道:“不殺他,我們會後悔的。大哥可要想清楚了。”張袞道:“呂崇堯,當年是我一時不合殺了你全家。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可以放了你,你得留下山殛掌秘本。”張驥驚道:“大哥,你瘋了。”張袞拉過張驥,走到一邊,低聲:“我們原本不在乎誰做皇帝,為的是得到秘本,傳給雁兒。待到雁兒回來,我們就留住雁兒,帶著她遠走高飛。你可想到雁兒既然能嫁給他,就是對他動了感情。如果死在我們手上,雁兒會記恨我們一輩子。得不償失啊。我們也好以呂崇堯的生死要挾雁兒與他斷絕關係,雁兒一定肯罷手。”張驥想一想道:“大哥的沒錯。有呂崇堯這個籌碼,雁兒隻有聽我們的了。”

張袞遂來問:“可想好了麽?”崇堯道:“想好了。你們要秘本,然後放我走。聽起來很好,可是我是不會為了活命,交出秘本來的。”張氏兄弟萬萬沒有料到他會是這樣一個寧折不彎的人。張袞道:“好一個有骨氣的漢子。難怪就連王爺也要想招撫你。”張驥氣急敗壞的道:“我們可是給了你大的麵子了,別不識時務。就是放你,我兄弟兩也是擔著幹係哩。”崇堯淒然道:“兩位好意心領了。我來到範陽,就沒打算活著回去。舜王坪那麼多人因我而死,我沒臉活啊。”張袞情急了,脫口道:“難道是為了張雁,也不想活麼?”崇堯聞言,心頭像被什麼戳了一下,墮淚道:“我辜負了她。如果有來生,一定補償她。”罷,大聲道:“來啊,動手殺了我罷。”

張氏兄弟竟沒料到這個死都不怕的人,居然為了一個女子而垂淚,不禁為之震撼。張袞心下有一種莫名的愧疚感,尋思:“我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還逼迫她,害她出走。看樣子呂崇堯對雁兒倒是癡情一片,卻不知我們兩家竟是有血海深仇。如果我們不是仇家,雁兒嫁給他也是她的福份。”想著自己該作了多少孽,而今輪到自家頭上,落了兩顆淚,撞開牢門走了出去。張驥叫道:“大哥,大哥。他怎麼辦?”著追了出去。獄卒賊頭鼠腦的伸進頭來,張望了一下,驚異的跑進來,道:“造化,造化。那兩個魔頭凶神惡煞似的,沒有殺了你啊。”給他開了鎖鏈,拖著他送回牢房。

守忠倒是有些驚訝,道:“你還沒死啊。”崇堯懶得跟他話,閉上了眼。守忠道:“張氏兄弟是你家的大仇人,看他們適才出來,氣的臉色都變了。竟然沒有殺你,倒是奇了。”阿史那承慶道:“張氏兄弟殺人從來不猶豫,見了你倒像是變了一個人。你子可夠命好的。”崇堯想著剛才張氏兄弟的神色確實異樣,心道:“即使我不給他們秘本,他們也沒理由對我手下留情啊。這是為什麼呢?”

張氏兄弟回到家,聽得屋裏一個人哭泣,急忙奔回屋裏。隻見張雁,坐著抹著眼淚。張袞欣喜若狂的叫道:“雁兒,你回來了。”張雁哭道:“就當我死了好了。”張驥過去,捧起她的臉,笑道:“好雁兒,想死叔叔了。一去兩年,教我們好是掛念。讓叔叔看看,胖了廋了。”張雁一把推開他,道:“你們做的好事,我快要被你們逼瘋了。”張驥道:“這話怎麼起?”張雁抹去淚水,憤然叫道:“你們為什麼攛掇著史思明打舜王坪?”張袞道:“這是大勢所趨。史王要逐鹿中原,就得從舜王坪下手。”張雁道:“他打哪裏不好,偏偏打舜王坪。你們還教唆著張鶴盜取布防圖,助紂為虐。”張驥道:“你誤會你爹了,是火拔這個人跟舜王坪有瓜葛,所以史王才拿舜王坪開刀。你爹也是擔憂你,所以才火拔去了之後,可以找張鶴。這樣才不會使你受到傷害。”

張雁道:“爹,叔叔,我求你們了,罷手罷。史思明不是好人,你們跟著他早晚吃虧。”張袞坐下,追思以往,道:“我們之前跟隨李林甫,已經雙手沾滿了鮮血。官府通緝,不得已才遠走他鄉,避禍陰山。之後受安祿山禮聘,又多造殺孽,已經回不了頭了。”張雁道:“你們過得開心麽?”張驥道:“雁兒,舜王坪沒了。你就聽我們的話,跟我們走罷。涯海角,遠走塞外,給你找一個如意郎君,過安穩日子,好麽?”張雁道:“我是要走,這個郎君我了算。”張驥叫道:“雁兒,你瘋了。呂崇堯他恨我們入骨,你不能嫁他。”張雁道:“我已經是他的人了。”張驥道:“你們沒有圓房,就不算。可知道這是意,你不要犯傻了。”張雁情急了,跪在張袞麵前,眼淚紛紛地道:“爹,叔叔,我已經嫁給呂崇堯了。你們就放了他。雁兒感激不盡。”張驥道:“史王知道了我們放他,那還得了。何況你們根本就不合適。”

張袞道:“我們原想放他一條生路,可是他性子執拗。”張雁聞言,似是看到一線曙光,喜悅地:“你們要怎麼才肯放他?”張驥道:“你跟我們走,跟他斷絕關係。”張雁一聽這話,一交跌倒在地上,道:“不,我們已經拜過堂。我此生就是呂家的人。你們要我守活寡麼?”張袞怒道:“世上沒了呂崇堯,就再沒有人了麼?薛嵩對你鍾情,十數年如一日,至今未娶,為的就是你啊。論人才論相貌,比學識智謀,呂崇堯哪一點比薛嵩好?爹是他的殺父仇人啊!”張雁道:“大哥過了,他師父死的時候,他答應了他師父,不計較這樁仇恨了。”張袞冷笑:“那是他明知憑他殺不了我們,所以遵他師父遺言。如果是知道了你是我們的女兒,還會愛你麽?這輩子可有你好受的。”

張雁道:“大哥不是那種人。”張驥道:“人心隔肚皮啊。有道是周公受讒日,王莽謙恭時,當年身便死,真偽有誰知。以我所見,此人不是大仁大義之輩,就是大奸大惡之徒。其心不可測啊。”張袞道:“我原讓他交出山殛掌法秘本,便放他一條生路。我們一家找一個好地方安生過日子。可是他寧死不交出山殛掌法秘本。這個秘本對他來就當真那麼重要。”張雁道:“如果你們得到秘本,是不是就放他走?”張驥道:“你也得走。”張雁道:“我是他的人,你們逼我,隻有一死。”張袞道:“你有辦法得到秘本?”張雁懷中取出崇堯給她的山殛掌法秘本,遞給張袞。張氏兄弟眼中泛著驚喜的光芒,翻閱著,連聲:“好好,真是秘本。”不覺震驚的看著她。

張雁道:“是他給我的,你們該相信他對我是真心的罷。”張驥道:“沒錯。他視此物珍惜如同珍寶,看得比性命還重要。而肯送你,足見他愛你很深。”張袞隨即道:“這又能明什麼?那他是不知道雁兒是我的女兒,如果知道了還肯給麼?不定恨不得一刀殺了呢。”張雁驚得如遭霹靂,大聲道:“你們簡直不可理喻,還我的秘本。”張袞不無讚賞地道:“這是雁兒聰明,怪他蠢。我們千方百計想要得到這樣秘本,就是要傳給你啊。不消了,我們就可以走了,管他唐燕紛爭。雁兒學會山殛掌,加上我們的功夫,將來是無敵了。”張雁沒想到他們會這樣恬不知恥,竟然商量著去漠北,還是去雪域,對崇堯的死活全不在意了。張雁劈手奪過秘本,淚流滿麵,叫道:“大哥死了,我要這秘本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