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恩怨情劫(2 / 3)

張氏兄弟急忙來搶,張雁已是撕的粉碎,撇了一地。張氏兄弟唏噓不已,感歎到手的寶物就這樣一眨眼化為烏有了。張袞怒不可遏地道:“真是女大不中留。”一巴掌煽來,摑在張雁麵頰上。張雁捂著火辣辣的臉,氣恨的叫道:“爹,你打我。從今以後,你是你我是我。”撒腿跑了出去。張袞道:“追回她。”張驥飛身而去,幾個起落趕在張雁前麵,一掌將她打暈,抱了回來。張袞怒氣未消,道:“把她關起來。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呂崇堯這個鄉下的傻子,餓她幾,看她還敢撒野。”張驥道:“都是我們寵慣壞她了。”

卻烏承恩約同李思敬商量道:“皇上命我們便宜行事,伺機殺了史思明。而今看來他是冥頑不靈,一意要跟唐廷做對了。為今之計隻有殺了他,他手下的將官,群龍無首,就不敢冒下之大不韙,心甘情願接受招安了。”思敬道:“之前張鎬跟李光弼就史思明不是真心歸降,皇上還不信。事情都做出來了,我們受製於人,也沒有辦法啊。”烏承恩道:“當初耿仁智屢屢進言,教史思明歸順朝廷。此人可以相信,我們找他商議,一定幫助我們。”兩人遂來拜見耿仁智,仁智熱情接待他兩,茶罷。承恩,思敬將上項事了。仁智憤慨道:“沒想到歸義王出爾反爾,兩位上官要我怎麼做?”承恩道:“我們想借耿將軍一塊地方,設計刺殺了史思明,招降其部眾。將軍乃是忠義之士,必然不會推辭。”仁智道:“承蒙二位看得起卑職,刀山火海,義不容辭。”

思敬道:“以什麼為由約他出來啊?”仁智道:“這個著實難。史思明奸詐詭狡,性情多疑,輕易不會上當。何況他身邊文臣武將,高手如雲,等閑也近不了身。一旦失手,我們都難逃一死,還會禍連九族。”話間,隻聽一個人窗外道:“我有一計,可以使史思明放鬆警惕,前來赴約。”眾人驚道:“是誰?”那人道:“舜王坪白昱人。”三人大是驚喜,急忙開門,放他進來。仁智道:“足下大名,如雷貫耳啊。想不到竟是少年才俊,我府中那麼多衛兵,都沒有發覺你。”昱人道:“微末本事,何足掛齒。”承恩,思敬也都與昱人見禮,道了名姓。昱人笑道:“兩位上官真容,卑職昨日已經識得了。”承恩道:“聽你在太行山,何以至此?”昱人愁緒滿腹,歎息一聲道:“我八哥被抓來,生死不知。我是來探聽消息的,偶然聽的你們聚會,便來相見,望乞各位仗義出手,感激不盡。”

思敬道:“你八哥的事先放一放,還是你有甚計謀可以使史思明前來赴約?殺了他,這裏還不都由我們做主,放你八哥易如反掌了也。”昱人道:“各位想想,史思明最想做什麼?”思敬道:“他降而複叛,又跟安慶緒貌合神離,自然是野心膨脹,想當皇帝了罷。”昱人笑道:“這就是了。各位大人就投其所好,假稱耿將軍府邸有祥瑞出現,奏請史思明合當稱帝。他必然假戲真做,率領文武前來觀看,教人信服他有子氣運,以此籠絡人心,壯大聲望。”承恩歡喜道:“好計,好計。”仁智道:“拿什麼來做祥瑞,也得像個真的才是。”昱人道:“範陽街頭就有。耿將軍花重金購買一枝靈芝,使人插在荷花池當中。這就成了。史思明不會在意真假的,包管屢試不爽。”

三人拍案叫絕。昱人道:“這話隻能是耿將軍去。兩位上官跟我率領三百刀斧手藏在廂房,等他來看祥瑞,一齊動手,殺他何難?”仁智果然依言密地派人去購買了靈芝,插在荷花池水中央,遂來覲見思明。思明正為澤潞膠著的戰事愁悶,害怕眾多將士不隨他反叛而心生二誌。聽報:“耿仁智將軍求見,有重要的事稟報。”思明傳命請來。仁智喜氣洋洋的道:“郡王大喜事啊。真是降祥瑞,亙古未有啊。”思明一聽來了精神,道:“什麼祥瑞,明白些。”仁智道:“末將一早起來,就看見荷花池中忽然生起一株靈芝,以為吉祥之兆,所以急忙來。”思明聽得眉飛色舞,道:“果然。”仁智道:“末將怎敢誆騙郡王。”思明道:“你這祥瑞出現在範陽是甚麼吉兆?”

仁智惶恐道:“末將不敢,了怕有殺頭之罪哩。”思明愈為高興,道:“本王恕你無罪。”仁智道:“以末將之見,此等祥瑞,乃是主範陽王是應運之主之意,應該稱帝。”思明謙遜的笑道:“此等荒謬之語,不足為信。你給眾將官,看他們是甚意思。”遂召集眾將官來。仁智將上項事了。眾將官將信將疑,都:“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們去看看,或許真是降祥瑞呢。”思明大喜,道:“本王與你們去看看。”隨即率領一幹文武近臣同仁智來看祥瑞。這一番舉動早轟動了滿城官民,以為奇談。

火拔父子聞聽的這些,都是莫名其妙。忽爾一個廝跑進來,道:“假的,假的。”火涼乙忙問:“我命你監視唐廷那兩人行動,怎的跑回來了?”那廝叫道:“昨日我看到烏承恩跟李思敬都去了耿家,後來就看到耿將軍派家人購買了一株靈芝回去。其中肯定有陰謀啊。”涼乙道:“當初就是耿仁智勸郡王歸降唐廷。而今澤潞事變,烏承恩,李思敬卻去拜見耿仁智,生出這等祥瑞事情來,其實有詐。”火拔道:“莫不是他們串通一氣,要先下手為強麽?”涼乙道:“郡王被殺,我們就會成為眾矢之的。我們快快去通知郡王轉回,先派人徹查耿家,便知端的。”

火拔父子遂火急火燎乘馬趕來,望見思明率領文武魚貫進入耿家,急忙追到,叫道:“王爺,末將有話要。”思明等人聞聽的他父子聲音,止住了腳步。仁智見勢不妙,催促道:“郡王,快隨末將前去。”思明道:“稍待一會。”火拔上前,附耳在思明耳邊了仁智跟烏承恩,李思敬相勾結的事。思明眉頭一蹙道:“劉龍仙,牛廷率領兵馬前去探路。”二將領命前去後花園,看到荷花池中果然有靈芝浮起在水麵,道:“見鬼了,竟然生在這裏。莫不是王爺合該稱帝,乃是真命子。”遂起身來報。驀地聽得廂房中似有人聲,心下疑惑,就派人去看。將那門推開,就看到滿屋子刀斧手,二將驚得魂飛魄散,撒腿就跑。昱人眼看東窗事發,叫了一聲:“史思明就在門口,殺出去啊。”

烏承恩,思敬亦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揮兵掩殺。思明聽得裏麵金鐵交鳴,殺聲震,慌地撤身就走,叫道:“仁智欲殺我耶。”仁智沒出豁,待要發作,早被左右拿下。思明此行卻也帶著五百多親兵,晃過神來之後,仗動刀槍一場廝殺,將那三百刀斧手盡數剿殺。昱人趁亂處,翻牆而走。烏承恩,思敬都被擒拿。涼乙眼尖,看到一個人翻牆逃跑,欲要建功,乘馬急追。昱人急急如喪家之犬,耳聽馬蹄聲急,奔跑愈快。涼乙叫道:“不要跑。”昱人聽得聲音,極是相熟,閃過一邊,待到馬到,跳將出來。

涼乙欲要建功,沒成想遇上煞星,一見是昱人,就像是老鼠遇上貓,頓時慌了手腳,撥馬便走。昱人叫道:“哪裏走。”縱身撲上將他撲落馬背。涼乙嚇的叫道:“白大哥,我不知道是你啊。”昱人冷笑道:“日子過得挺好的啊。你害得我舜王坪好苦,我就殺了你,為死去的人報仇。”一劍就要刺殺了他。涼乙連忙磕頭求饒,道:“我是被逼無奈啊。張雁那個死妮子,要趕我下山,沒活路了才走了這條道啊。”昱人道:“我八哥關在哪裏,不會不知道罷。”涼乙道:“就關在王府後麵的死牢。”昱人欲要一劍殺了他,一想他是盈盈的哥哥,這麼殺了,難免盈盈會為此記恨,遂歎息一聲,收回劍,道:“為了盈盈,我放你一馬。別讓我再遇上你。滾!”

涼乙虎口餘生,急忙拜謝過了,道:“我不會出賣白大哥的,要救呂崇堯,你自己想辦法罷。”罷,撒腿就跑。昱人著實好笑,做了叛徒竟變成這副熊樣,心道:“這樣的人也配我稱呼他舅爺,家門不幸啊。”涼乙回去,兀自心有餘悸,心道:“白昱人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今日僥幸他發慈悲。真是個吉利日子。”大有大難不死之感,也不跟其父起此事。隻想:“以後再不管他大燕國閑事了,逍遙自在就好。”自此整日沉湎酒色,不在話下。

昱人一計落空,回了客棧,向兄弟們道:“我們趕緊另換一個地方。”一幹兄弟不知發生甚事,匆匆收拾,另外換了一家客棧住下。昱人方才起密謀殺害史思明一節,不知教甚人猜破機關,致使功敗垂成。兄弟們道:“我們還是怎麼想辦法?”昱人道:“史思明府邸戒備森嚴,高手如雲,我們不能輕舉妄動。澤潞打的很是激烈,安慶緒兒分兵三路攻取洛陽,這兩處都有大動作。我們隻等時變,史思明離開範陽,城中防務空虛,自然有機會了。”一幹人至此安心住著,靜待時機。

且思明捉住烏承恩,李思敬,耿仁智三個,想道:“與其撕破臉了,索性來個果斷的。”遂偽造了李光弼給烏承恩,密令誅殺思明部將官吏的名單。召集眾將官將書信給他們看,然後跪下向西痛哭流涕,道:“陛下,臣一片忠心,為什麼要謀殺臣。”上表向唐廷質問其罪。又聽得荷花池中的靈芝竟然是被綁在竹竿上的,更是氣得暴跳如雷,下令亂棒打死烏承恩父子,以及李思敬,砍了耿仁智,牽連誅殺與他們交厚的人兩百多人。

又將安守忠,阿史那承慶兩個也列為他們同黨,教提出死牢斬首。一幹甲士湧入死牢,聲:“將勾結唐廷意欲謀害郡王的奸賊綁了。”阿史那承慶大叫:“我們冤枉啊。”守忠笑道:“喊甚冤枉,死在我們手下的冤魂還少麼。致有今日,何足為奇。”遂向崇堯一笑道:“老朋友,我們先走一步了。”崇堯拱拱手道:“走好。”守忠亦是向他抱拳道:“告辭。”崇堯仿佛從他臉上看出了愧疚之色,對死亡的從容,在他而言,怕也是一種解脫了,心道:“將死之人方知罪孽深重,悔恨可不遲了。”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想道:“守忠用兵有過人之處,輸就輸在了他們興不義之兵,失去了民心。”

未兩月,李亨使臣來到範陽,聲稱:“這都是烏承恩個人所為。”其時唐廷處置降官降將的公告傳到範陽,思明向部將道:“陳希烈原本是朝廷重臣,尚且不能免死,何況我們。”一時群情激憤,萬眾一心高喊:“殺入長安,殺入長安。”思明大聲道:“我接到皇上旨意,教我率兵增援鄴郡,我帶你們去解救鄴郡危機,與唐廷抗爭到底。”眾將士齊聲道:“誓死追隨王爺,一統江山。”思明大喜,調兵遣將,率部出征,南下馳援鄴郡。不題。

昱人聽思明調動兵馬,南下馳援鄴郡而去,欣喜若狂地:“此乃賜良機。隻是我們人生地不熟,沒個內應,為之奈何。”一幹兄弟都是無計可施,叫道:“趁著夜裏殺進去罷。”昱人道:“使不得。史思明雖然不在,少了層顧忌,可是死牢所在,必有重兵把守,我們這幾個人如何能夠殺得進去。”眾人道:“那我們該怎麼辦啊。”昱人道:“這樣,我今晚去死牢那邊打探一下,或許有些漏洞,可以尋得機會。”眾人道:“大哥當心些。”昱人道:“曉得。”當晚昱人乘著夜色掩護,竄躍來到王府,伏在牆垣上,窺視府中兵馬。隻見崗哨林立,刀戟森森,防衛頗是緊密,端的無跡可尋,心頭添了一層愁緒。

正要離開時,一人叫道:“你是誰,竟然敢來這裏?”昱人驚得冷汗直流,跳了下來,膽戰心驚的望著眼前的這個人,依稀像是張雁。張雁也是很吃驚,道:“十二弟,是你?”昱人虛驚一場,到鬆了口氣,笑道:“真是他鄉遇故知啊。舜王坪大劫,你沒有死啊。”張雁道:“你都活得好好的,我哪會有事啊。”昱人笑道:“彼此彼此。言歸正傳,你是想救你相公罷。”張雁道:“也難得你還記念兄弟之情。”昱人遂問道:“你是怎麼跑出來的?”張雁笑道:“我自有脫身之計,不勞你操心。還是想想怎麼救人罷。”昱人道:“我還有幾個兄弟在客棧,要不要一起去商量?”張雁道:“也好。”兩人相攜著走去。原來張雁被張氏兄弟關在房中,不給飲食,餓了數日,尋思:“何不先順從爹爹,徐圖大事。”假意願意與崇堯斷絕關係,懊悔當日撕毀山殛掌秘本。

張氏兄弟對她篤愛至深,全然不疑,遂將她放了出來。張雁隻字不提崇堯兩字,殷勤侍奉他兩,暗中窺探王府消息,想道:“史思明一日不離開範陽,就不能去救大哥。不忍則亂大謀,權且哄過爹爹再作區處。”張驥遂逐日前去死牢向崇堯索要秘本,氣的急了就將他痛打。崇堯始終不屈,誓死不交出秘本。張驥百般無奈,隻得寄望於張雁,哄誘道:“雁兒,如果呂崇堯見到你,是不是還肯將秘本寫出來。那樣的話,我們就放他一條生路。”張雁笑道:“他身陷囹圄,我去見他,他會疑心我是燕軍的人,哪會再寫一遍。”張驥道:“的也是。那依你還怎麼辦才好?”張雁道:“放他出來,你們又不肯,這個秘本不要罷。”張氏兄弟心有不甘,道:“我們是想傳給你啊,豈是為了自己。”張雁道:“容我好好想想,有什麼主意能教他寫出來,又不懷疑我。”

及至思明發兵南下,張雁以為時機已到,遂乘夜來王府窺探守衛情況,沒成想遇上了昱人,心上雖不待見他,可是為了崇堯,隻得與他共商救人事宜。兩人結伴來到客棧,見過了一幹太行山兄弟。多有認識張雁的,笑道:“門主夫人親自出馬,大事可定矣。”一幹人秉燭夜談,各抒己見。張雁道:“十二弟率領兄弟們明晚乘夜混入王府,四處放火,鬧的越亂越好。我去牢中救出大哥,然後城西會合,殺出範陽。”昱人道:“這能行麼?死牢那邊守衛很多,這邊鬧的再亂,隻怕是也不會盡數撤崗。你一個人能殺進去?”張雁笑道:“這個就不勞十二弟費心了。我隻是要造成一種氣勢,叫做渾水摸魚。”昱人見她似有信心,道:“我就聽你一回。”

次日晚間張雁果然在張氏兄弟睡熟之後,悄悄溜出房間,提了劍徑直來到王府。昱人跟她打過招呼,徑直翻過牆,聽得幾聲:“甚麽人,私闖王府?抓起來。”緊接著刀兵相接,殺將起來。張雁目注著府邸火起,聲音嘈雜,叫喊起來:“抓匪徒啊,救火啊。”那晚正值風大,火借風勢,燒的烈焰熏,早亂成了一鍋粥。張雁摸索到死牢重地,打個招呼道:“給長官見禮了。”守門兵將叫道:“你是哪個?”張雁道:“我是張袞女兒啊。”一個將官聞言,上前來辨認,叫道:“呀,真是張姑娘哩。”張雁道:“那邊有人襲擊王府,快去幫忙。我爹教我來看看,省的教人救走重犯。”將官道:“你爹好是有心哩。”張雁道:“我爹隨後就來,這裏沒事。”那將官隨即又派十數人去救火緝捕凶犯。張雁道:“我進去看看。”將官早已慣了張氏兄弟出入此處,跟家裏一般,這是張袞女兒,遂毫不戒備的開了牢門,放她進去。

張雁步將進去,來到崇堯監房,看他遍體鱗傷,慘不忍睹,禁不住墮淚。喝教打開監房,崇堯睜開眼來,一見是她,恍如是在做夢,驚喜交集地:“張雁,你怎麼進來的,也被抓了麼?”張雁淒然笑道:“大哥,你受委屈了。”獄卒聽的聲音異常,慌得叫道:“你你,你是?”撒腿就跑。張雁趕了出去,長劍飛舞將那幾個獄卒殺翻,搜了鑰匙來打開了崇堯枷鎖,挽了胳膊道:“大哥快走。”崇堯道:“我們怎麼出去啊。你還是自己走罷。”張雁道:“我跟大哥殺出去,如果不能同生,就同死好了。”

崇堯隻覺她來的蹊蹺,感覺哪裏不對勁,不上來,見她這般,於是:“那好,我們殺出去。”兩人並肩殺出牢房,門外兵將聽得裏麵殺鬧起來,大驚失色道:“張氏兄弟背叛郡王了耶。”仗動刀槍殺進牢獄。崇堯身上負傷多處,支撐不來,道:“你走罷,別管我了。我會拖累你的。”張雁揮劍砍殺不休,叫道:“大哥,不要氣餒。”崇堯隨她殺出牢門外,教重兵包圍,真是插翅難逃。張氏兄弟立在牆垣上,看著這一切。張袞墮淚道:“雁兒瘋了,果然來這了。”張驥情急的叫道:“大哥,雁兒有性命之憂。我們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又:“雁兒死心塌地要跟著呂崇堯走了,我們就成全他們罷。呂崇堯是個好漢,雁兒嫁了他未必就不好。”張袞望見眾兵將蠢蠢欲動,潮水似的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