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十七章 改變的不變(1 / 3)

「喲?在找呼吸器嗎?這就還給你,修葛羅斯殿下。」

夏加將呼吸器還給了修葛羅斯。

修葛羅斯接住後,急忙的將它含在口中呼吸,其狼狽的模樣全然不似一位王子殿下。

「我想你認錯人了……我的名字是羅斯,並不是修葛羅斯。」

修葛羅斯在喘過氣後,立絕否認了夏加對他稱呼。夏加對於他的否認並感到意外,就算他再怎麼沒有經驗,也知道一位逃亡中的犯人是絕不可能輕易承認自己的身份,所以夏加隻是保持著臉上帶點興奮的微笑,並且將手伸進了口袋,想要拿出那個聖堂為捕捉犯人而製造出來的東西。

「這位王子殿下,你的身上雖然沒有王者的氣息,但曾經在人民之上的你應該要為自己犯下的過錯而負起責任才對。」

藍得爾板著臉,著平日從克裏斯那學來的漂亮話。

不過這種大義凜然的語氣及字眼通常都隻能招來犯罪者的不耐及憤怒。

「我了,我不是什麼王子殿下……你們,請滾離我的家園。」

仗著自己及費娜爾的臉上還戴著麵具的優勢,修葛羅斯決定打死也不承認他的身份。

「哼,曾經高高在上的人竟是如此懦夫,王公貴族都是這等人物嗎?」

藍得爾有些憤概的著這些刺耳話語,而一向鮮少與人接觸的修葛羅斯對於這番話語當然沒有任何忍耐的理由,但為了怕一出口就激動得曝露身份,修葛羅斯選擇了沉默不語。

見到修葛羅斯沒了反應,早已認定兩人身份的藍得爾就將注意力放在了費娜爾的身上,他在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後才道:

「妹妹,你就是迪雅哥吧?為什麼會跟這種人在一起呢?你難道不知道這位王子殿下曾經犯下何等罪惡的事情嗎?」

藍得爾語出驚人,修葛羅斯猛的吸入了一口氣,他立刻緊張的轉頭看著在他一旁本名為迪雅哥的費娜爾……不出所料的,對於任何關於她的事情都十分敏感的費娜爾在現在果然是一副驚訝、呆滯的表情。

費娜爾這次並沒有躲在修葛羅斯的身後,而是站在他的身旁。費娜爾並不膽、懦弱,在上次那個老人出現時,之所以會被保護在修葛羅斯背後的原因僅僅隻是因為當時的情境所致,那陰暗的色,冷冽的雨水、詭異的老人足以讓平常人退卻叁步了。

在一開始,眼前兩個穿著全鎧的陌生人的出現的確是讓費娜爾很驚訝,而在清楚的嗅到他們與修葛羅斯大人之間的敵意關係後,她也自然而然的緊張了起來──我會好好保護修葛羅斯大人的,這句話原本一直存在她的心中,但在藍得爾出那個名字後,意識的亂流又直入她的腦海之中。

那個名字令費娜爾覺得好熟悉好熟悉,她幾乎確信了這個名是屬於自己的,但是那屬於費娜爾的記憶卻又阻止了這個想法,因為這段記憶與那沉澱在心中的“殘存”相比,是多麼的清晰可見。費娜爾自己知道,這是她快陷入另一個“她”的前兆。

壓著狂亂的意識,費娜爾帶著渴望的眼神走近了藍得爾,完全不顧修葛羅斯的叫喚及阻止。

「你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嗎?我以前到底是什麼人?在哪裏出生?我的父母親是誰?我到底有認識誰!請你告訴我……拜托……」

藍得爾疑惑的看著眼前女孩脆弱的臉龐,道:

「這……你是失憶了嗎?」

女孩點了點頭。

「我也不知道,我隻記得某一年的生活,以及一個連自己也不能夠確定的名字……我不知道……不知道……這一切都好混亂……」

「嗯……」

聽完了女孩的自述,藍得爾還逕自胡思亂想的同時夏加就拿著一顆透明珠子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幹嘛啊?」

藍得爾帶著怒氣看著夏加,而夏加卻是將珠子扔給了他,帶點責怪的道:

「你忘了晶片的事情了嗎?真沒想到你比我還混。」

在當初,身為王子貼身隨從的加洛被逮捕後,聖堂就用魔法讓加洛一五一十的出任何一件他所知道的事情,盡管在還未用魔法前,加洛也還是答應了聖堂願意配合任何的索問。因此,他們在出這個任務前也得知了一切的事情。

「我隻是忘了而已。」

藍得爾不服氣的看著夏加。

「你拿“真實之眼”看看那個女孩的額頭吧!」

藍得爾將那顆珠子放在右眼的前方,眼前的修葛羅斯已經將女孩拉到他的旁邊,兩人臉孔上的麵具在“真實之眼”下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現在出現在他眼前的容貌是與通緝畫像上無異的五官,而那少女的額頭也正鑲嵌著紫色的菱形晶片。

那種晶片據情報所指是一種極為邪惡的鏈金物品,晶片能夠任何一個人的記憶及人格,並且消除原本的自我意識,而且這種褻du上帝的晶片如果不是運用什麼特別的方法的話,其失敗率是極高的。

看來這個女孩是被殖入了什麼莫名奇妙的記憶了吧?

「唉……妹妹,或許我們現在沒辦法告訴你有關你的身世的事情,但是隻要你跟我們回去聖堂,就還有希望能夠知道任何你知道的。」

藍得爾擺出善意的笑容看著費娜爾,而她卻已經聽不到了藍得爾所的任何話語,她又陷入了那種近似瘋狂的意識混亂的情形。

四周的人都變得好高大好可怕,一切景物都扭曲在一起,整個思緒如風暴般襲卷著身體裏每一個角落。

「費娜爾!」

修葛羅斯收緊了自己交叉抱著費娜爾的雙手,不斷呼喚著她的姓名,試圖將遠離的意識拉回來,但是費娜爾在他的手裏還是不斷的掙紮著。

在他們前方的兩位見習騎士還以為是女孩想要逃離王子的手掌心,他們兩人一下子就將女孩及王子分開,並且將後者狠狠的踢到一邊去。

「看來正義是站在我們這一方的。」

藍得爾抓著女孩仍然在抵抗的身軀,大義凜然的道:

「妹妹,你做了正確的選擇,你現在所擁有的記憶隻不過是這個惡魔所捏造的,完全不值得相信!」

「咳咳……藍得爾!你的廢話真多,平常比我還混的家夥別到這個時侯才給我耍帥。」

「這才不是耍帥,隻不過是因為這個人是我們的第一個任務而感到興奮罷了。」

「嘿,是啊。」

夏加突然將一個水銀色長狀物體扔給了修葛羅斯。

「聽你以前有練過槍術?」

修葛羅斯在接到手之前就使用了血之契約來增加自己的力量,這重達六十五公斤的長槍可不是能輕易的拿在手中的武器。

在看到修葛羅斯穩穩接住了那柄長槍後,夏加及藍得爾兩人讚歎了一聲。

「希望你不會讓我們失望。」

藍得爾現在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修葛羅斯的身上,他隻是漫不經心的囑咐女孩留在原地等他們,之後就放開了原本抓住女孩的雙手。

「你是要一對一還是一對二?要我們再叫我們的前輩過來嗎?」

修葛羅斯慢慢的站起身,許久未掌握的血之契約的能量還在身體裏到處碰撞,在適應了一會兒後,他才發出豪語:

「你們兩個一起來吧!如果命運要我敗,那我今日不管怎樣都會有相同的果實。」

修葛羅斯在完了句話後就撕開了臉上的薄皮麵具,以其曾經被燒傷的真麵目示人。

此時此刻並不是修葛羅斯不願再裝下去,而是因為他看到那顆名為“真實之眼”的玻璃球……一切虛偽的東西在真實之眼麵前都隻是可笑的玩意,就連惡魔偽化成人類都能看出來的東西,自己那由鏈金術製成的麵具已經是可有可無的了。

他將水銀長槍大力的甩向一邊,原本隻有五十多公分的長槍一下子就變成了製式長槍的長度。在午後陽光的≈#6190;照下,水銀長槍更散發出了刺眼的光茫。

其實可以帶著費娜爾逃跑的,但是修葛羅斯並沒有這麼做,他認為今這樣的情況是一種契機,也是一種對他的考驗……所以他選擇了戰鬥。也或許是他藏在內心中,身為王子心高氣敖的本性讓他不得不做出如此選擇……這會直到沒有任何辦法的時侯吧?

虛晃了幾槍,平日間偶爾的練習還是發揮了不少的作用,他還沒有完全忘記以往的槍術。

「準備好了嗎?」

夏加問著。

正當修葛羅斯要回應時,他卻看到了費娜爾以跑步的速度奔向森林的背影,這讓他起了一種幾個月來的自然反應──追!

看著第二個消失在森林的背影,兩位見習騎士在呆了呆之後也隨即拔腿奔向他們消失的方向,臉上則是莫名奇妙的憤怒。

兩人長久訓練下來的底子使得他們很快的就追上了修葛羅斯及在更遠處輕鬆穿越在森林中的費娜爾。

「別想給我逃跑!」

夏加的腳力稍微在藍得爾之上,他首先抓住了修葛羅斯的肩膀,但是在修葛羅斯卻在轉身之際回刺了夏加幾槍。雖然夏加已經做了回避動作,但是在側腹部上仍然難以必免的被擦出一道傷痕。

這並不卑,而是戰術的一種,夏加知道自己是太心急了才會中招。夏加並沒有用簡單的治療術治療傷口,而是選擇不留餘力的追上去。

短暫的交鋒並沒有讓追逐賽結束,跑在最前頭,原本應該被輕易追上的少女在最後關頭並沒有讓後頭部隊接近,她在之前最要緊的時侯就把長裙的下擺撕裂,變成了不妨礙腳部行動的短裙。

至於後頭的叁個男人,他們在一次又一次的碰撞後已經是傷痕累累的了,而被兩位見習聖堂騎士圍攻的王子殿下,其身上已經是血跡斑斑,原本上好的禮服也變成如碎布般掛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