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種改良版火繩槍並不會大規模的製造應用在軍事戰爭中。
如果真的要製造,朱由校也隻會製造一小部分,然後送到遼東的前線去應應急。
這一次造的這些改良版火繩槍其實是用來驗證百工院的新工藝的。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徐光啟他們應該是成功了。
將手中的火繩槍輕輕的放下,朱由校的眼裏充滿了惋惜。
朱由校沒有提出要自己開槍試試的要求。事實上他雖然很想這麼打上那麼幾槍,但是這個改良版的火繩槍和自己想要的燧發槍實在不是一個檔次的東西。
“先打造一些吧,打造五千支給熊廷弼送去。”朱由校思索了一下,語氣淡淡的說道。
雖然朱由校很想現在就量產燧發槍,可是從百工院現在的情況看,燧發槍什麼時候能夠製造出來都不一定,所以就先給熊廷弼一些改良的火繩槍吧。
“是,陛下,臣馬上安排。”畢懋康在一邊激動的答應了一聲。
朱由校點了點頭,然後又在這裏溜達了一圈,最後才帶著張皇後回到了自己的乾清宮。
見到張皇後朗若明星的大眼靜靜的盯著自己看,朱由校溫和的笑著打趣道:“寶珠在看什麼?是覺得朕非常好看嗎?”
聽了朱由校的話,張皇後的小臉一紅,像是染上了兩抹桃花暈,咬了咬嘴唇說道:“陛下自然是好看的。”
朱由校發現張皇後害羞的時候特別好看,當真如明珠生暈,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
“那以後朕就讓寶珠多看看。不過現在皇後還是先告訴朕,剛剛在看什麼吧?”
張皇後想了想,雙眼裏盛滿了欽佩之意,盈盈笑語道:“確實沒想到陛下是這樣的,之前在宮外也聽說過一些陛下的傳聞,在宮裏麵也聽人說過,但是今天見到的卻是臣妾以前沒想到的也是未曾聽過的。”
這個問題倒是引起了朱由校的好奇,於是伸手拉著張皇後白玉般的纖手,笑著問道:“外麵是怎麼說朕的?”
“外麵說陛下年少登基,但是有自己的想法,會是一個有作為的皇帝。”張皇後想了想說道,隻不過她的眼睛卻不敢看朱由校,一直低著頭,微顯靦腆。
伸手輕輕的一帶,將張皇後帶到自己的懷裏,朱由校摟著她纖細的腰身,笑著說道:“寶珠這話就是言不由衷啊。雖然朕沒有出過宮,但是也知道外麵對朕的風評。”
“他們肯定說朕年少登基,沒有讀過什麼書,不懂聖人之道,寵信交道妄求長生,重用太監、使用權臣霍亂朝政。”
“朕說的對不對?”說著,朱由校低下頭看著張皇後,臉上帶著自嘲的笑容說道:“他們還讓你多勸勸朕,讓朕走上正途,為了大明、為了天下的百姓,你這個做皇後的要多出出力。”
聽了朱由校的話,張皇後頓時慌了神,連忙伸手握住朱由校寬大的手掌,抬起頭看著他,搖著頭說道:“陛下,不是這樣的。他們也不過是不了解陛下罷了,等到他們了解了陛下,他們就不會這麼說了。”
聽了張皇後的這句話。朱由校頓時就笑了,仿佛聽到了什麼特別好笑的事情。
“他們的確是不了解朕,但是如果他們了解了朕,他們也不會說朕的好話,反而會變本加厲,甚至會把朕這說成有史以來的第一昏君。”朱由校說著,抱了抱張皇後。
“知道朕為什麼這麼說嗎?”低頭看著懷中的張皇後,朱由校問道。
張皇後小心翼翼地看著朱由校,她想知道自己的皇帝心裏麵真實的想法是什麼。
可是張皇後什麼都看不出來,茫然的搖了搖頭說道:“確實不知道。”
“因為這世間的人無論到了什麼時候,都是為他們自己說話的、為了自己的利益說話的。隻有朕按照他們想的、他們說的去做的時候,他們才會說朕的好話;隻要朕不是按照他們想的、他們說的去做,無論朕這麼做是為了大明,還是為了天下的百姓,他們都不會說朕的好話。”
看著張皇後的樣子,朱由校再一次用力的抱了抱她,然後才說道:“這就是天下,這就是人心。”
“朕和寶珠說這些,不是想讓你做些什麼,而是朕要告訴你,你既然入了皇宮,成為了朕的皇後,那麼有些事情你躲不過去。所以無論做什麼事情之前,不要聽別人怎麼說,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說完這句話之後,朱由校看著張皇後說道:“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對朕說實話。”
“其實朕信任的人不多。這天下的臣子,朕不知道他們的忠還是奸,也不知道他們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所以朕不能相信他們。”
“即便這一次說的是真話,可是下一次呢?誰能保證他下一次說的就是真的?”
“所以呀,朕需要聽真話,朕想聽真話。在這個皇宮裏麵,能對朕說話的也就隻有寶珠你了。所以以後在朕麵前,你不用隱藏什麼,直接說真話就行。”
“如果你也不對朕說真話,那麼朕恐怕就聽不到真話了。身為這個天下的皇帝,人人都說朕富有四海,可是最難的卻是聽到一句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