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說出口的話便惹得悅燃忽然笑了笑,“你這老骨頭現如今倒是學會誇起人來了。”
言罷之後露出得意的神情,“那是自然。”
那萬般得意的樣子,最後變作了另一番模樣,忽然一旁的皇上也將身上龍袍褪下,隻剩下一件裏衣。
悅燃隻感慨道:“現如今好似忽然回到了多年前。”
皇上也點了點頭,“的確如此。”
忽然悅燃看著皇上問道:“太醫如何說?”
“不足一個月。”
此話說出口後悅燃也沒有多問,卻是那般心照不宣,好似這所有的事情,悅燃早已經知曉的一清二楚,也好似現如今待在此處,便是為了好生同多年摯友告別一番。
皇上也是難得的鄭重,好似有事情想要說出口,卻又未曾言說。
悅燃隻沉聲說道:“何時多了這麼個婆婆媽媽的性子,怎麼現如今還不想說了?”
皇上笑了笑,“怕是這普天之下也就隻你一人沒有將朕當作皇上了,敢這般同朕說話。”
聞聽此言,悅燃也一臉正色,“所言非虛,我的確是如此想的。”
不多時之後,這金鑾殿上,好似無人說話,悅燃將手放在那甲胄之上敲了敲,那聲音未曾停歇,也不曾多說絲毫話。
隻不過那聲音從先前的沉穩無比,變作了後來的雜亂無章,好似也不過是瞬間的事情罷了。
皇上不禁揶揄說道:“你這人素來便是如此,表麵上什麼都看不出來,實際上,最為擔心了。”
眼見悅燃不曾說話,皇上緩緩起身,一步一步走上去,龍袍依舊扔在一旁,一個人卻忽然靜靜地坐在了龍椅之上,好似有千般話語想要說,後來也隻是囑咐一句。
“悅將軍,朕這江山,也隻能拜托你替朕守著了。”
悅燃忽然跪下,雖身無甲胄,但是將軍之氣猶在,依稀能夠看到那年輕時候的模樣,也如同年輕時候所說。
“悅燃在此,願守北洛安寧。”
坐在龍椅上的人聞聽此言之後便開始哈哈大笑起來,笑夠了之後便再度說道:“你這老家夥倒是十年如一日,這多年前同朕說過的話,現如今時隔多年,也不知曉換一句話。”
悅燃撓了撓頭,半晌方才理解,連忙說道:“這武夫本就不善言辭,你又不是認識我一日。”
忽然悅燃感慨一句,“天寒地凍,還是喝點酒好些。”
皇上也感慨一句,“那是自然,所以現如今勞煩悅將軍前去禦膳房取酒。”
悅燃無奈地歎了口氣,“老臣遵旨。”
等到這不多時之後匆匆趕回來,金鑾殿上點燃了一根蠟燭,微光照耀之下,悅燃便捧著那酒回來了,而燭火之下有一人著明黃色龍袍早已經等候了多時。
忽然同悅燃說道:“悅將軍接旨。”
悅燃當即跪下,“朕有一事交付於你。”
“臣領旨。”悅燃緩緩伸出手接住了那有千斤重的聖旨。
耳畔有一人叮囑道:“切記,任何人都不要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