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流風和林牧白打了招呼,表情依然溫和,他向來也沒有說和林牧白會那麼的注重誰贏得了我。
林牧白問他是否有空,能否喝一杯。
我說我有點累,想先回酒店了。穆流風說要送我回去,又問林牧白,看他是否方便直接到我們下榻的酒店去小酌。
於是一行三人上船,回酒店。
海麵不複來時的那般絢麗多彩,海風依然很大,拂起我的長發。站在這樣的兩個人之間,心情頗為感慨。
我搓著手臂,或許是隨著時間漸晚,溫度也降了下來。
兩件外套同時遞到了我的麵前,穆流風依然掛著溫和的笑,林牧白卻是一動不動的鎖定著我,固執著保持他伸手的動作。
他知道我在考慮穆流風,但還是執拗的希望能為我做些什麼。心裏湧上一陣酸澀,到底還是接過了穆流風的衣服。我之所以和穆流風在煙花廣場擁抱,不就是因著知道林牧白就在那裏嗎?
氣氛持續靜謐,沒有人言語。
回到酒店,我先回了房。穆流風和林牧白約了在酒店二樓的BAR裏麵喝酒,不知道林牧白想對他說些什麼。今天著實疲憊,仿佛經曆了太多一般,可躺在床上,卻仍是一絲睡意也沒有。
一路上也不見席甜,他是一個人來的香港吧?那麼晚才遇見我,一定找了很久。隻是為了告訴我他要回部隊了麼?隻是為了再告誡我一遍,不要和穆流風在一起麼?他究竟想要怎麼樣呢?在經曆了爺爺死去、寶寶離開的事情之後,他難道還以為我們還可以在一起嗎?
淩晨兩點的時候,穆流風來敲我的門。我本就沒睡,開了門就見他倚著門口,略微狼狽,估計晚上沒少喝酒。
我說:你怎麼不回房去?
穆流風說:莫小染,你答應過會考慮的,你一定要考慮!莫小染,隻要你在身邊,我可以都不計較,都放到一邊,隻要你在,莫小染!
我聽不太懂他在說什麼,但想到他說的那麼多,為我做的那麼多事情,隻覺得萬分愧疚。我是答應過會考慮,可答應的當時,我也很清楚,即便過了多久,我的答案依然不可能發生變化。
眼前的人醉得不清,我從他身上拿出房卡,扶他到隔壁。
他捉住我的手不放,醉言醉語的說:莫小染,林牧白在警告我,笑話,他憑什麼警告我。莫小染,這世上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了,不會有人……
嗬,林牧白見勸阻不了我,倒是知道從穆流風下手。他到底想要怎麼樣?
我安撫他:好,我知道了,阿風,你喝醉了,躺著睡一覺,明天我們還要談合作案的細節。
他不肯放我走,把我拉到懷裏,緊緊的抱著:小染,你不要走……
現在的他,就像個孩子。想起上上次的擁抱,是他說家裏的事情的時候,很無助的,也像此刻一樣,心稍稍柔軟了些,我哄著他說我不走,把手從他的大掌之中解救出來,替他脫了鞋子,蓋了被子,讓他舒服的躺一會兒。
起身打算離開他的房間,卻見他翻了個身,被子完全被掀開了。或許是母愛作祟,也或許是為自己無法給他肯定的答案而自責。我替他蓋好了被子之後,蜷縮著身子躺在了沙發上。
我沒想到林牧白會來找我,並且在房間外麵呆了一夜。早上被穆流風叫醒打算回房拿文件來探討的時候,一開門,就見林牧白靠牆站著,滿眼血絲,看上去很憔悴的模樣。
他一定也沒少喝酒,頭發蓬亂,哪裏有往日的半點英俊的模樣在?
四目相對,我像被人捉奸一般十分不適,低垂著頭,不敢看他一眼。
穆流風察覺到我的不對勁,過來問我怎麼了,一眼看到林牧白,也是微微一愣。
林牧白上前來抓我的手,我沒動,倒是穆流風上前一步,擋在了我的身前。
“讓開!”林牧白冷冷的低喝。
穆流風卻紋絲不動,事情似乎變得很奇妙。我往一旁挪了一步,繞過他們,徑直拿卡開了我那間的房門。
兩人都愣了愣,林牧白在身後緊跟著追了進來,因為邁的步子大,返身就把穆流風關在了外麵,並且上了鎖,邁步走過我的身邊,一個回身,把我困在了牆與他的手臂之間。一雙帶著血絲的眸子赤紅赤紅的,像是一頭發怒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