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天佑默不作聲,建一知道她心裏難受,想安慰,靈光的腦袋此時笨的可以,暗咒了一句,悶悶的,把目光扔回飛馳的公路。一抹若有若無的蒼涼在心底裏蔓延,春蠶抽絲般的惆悵,編織、牽絆。這種焦躁的感覺使她心神不寧,玄思浮動,一麵本能地想要拒絕,一麵卻又被這種感覺維束,無力,亦無意掙脫,隻是安靜的放眼悠悠的望著窗外。
到了候機大堂,接過行李抬首望向建一,眼中流露出不舍,想開口道別,當這份離別近在咫尺時,心情越加沉重起來,建一突然一手奪過行李,拉著她往另一邊走,“還有四十分鍾才入閘,我們去買點特產吧,算是送你的臨行禮物。”
恍惚的跟著走了幾步,回頭看向座椅上熟悉的身影,對方似乎還沒發現她,正翻閱雜誌,“特產嗎?飛機上的餐點還不錯,而且李諾已經在等了。”
“等就等唄,男人等女人是應該的,你懂什麼,到了地方肯定有很多新朋友,送點小禮物什麼的,聯絡一下感情是要的。”心裏參插了許多熟悉又陌生的情緒,隻想到這樣的辦法,即使隻是毫無意義的挽留。
“還是你細心。”黯淡的神色緩和了幾分,視線落在相握的手間,本想掙脫,看著他拉著自己大步跨向前,顯得衝忙的背影,手間很暖,跟他的人一樣溫暖。
“廢話,看看學長我多吃香就知道了,聽我的,準沒錯。”突然又意識到了什麼,放開了她的手,很哥麼的勾上纖細的肩膀,笑容塔塔的。
“你付錢!”天佑也不執拗,勢力精明的目光鎖在不遠處的商品上,煩惱、鬱悶多少衝淡了些。
......
“你說什麼?”一聲暴怒,宇失控的揪住財務的衣領,胸口被什麼東西猛的捶得喘不過氣來,疼痛竄起。
“對,對呀,當時我們也覺得納悶,為什麼突然轉了國外的賬號,這樣扣費還,還要手續費,我們也提醒了辛小姐,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堅持用這個賬號,而且消,消費單據要求院方都保留下來,也沒留通信地址,隻是強調,兩年內的單據都要保留。”矮小的男醫師踮著腳尖慌張的抓住對方手臂,眼鏡被震得勉強還掛在臉上,很是惶恐!
他的話仿若一個惡毒的詛咒,一瞬間,全盤崩潰,整個人愣愣站在那裏......‘少總,我們查到了有位美國人幫辛小姐訂購了下午五點飛往紐約的直航’
狂暴如風,幻藍如影,凝聚著危險與幽暗的怒焰,仿佛不要命似的在車群中飛梭,那樣抵徹肺腑的劇痛,夾雜著巨大的力量,呼嘯而來,猛踩油門,一路狂飆......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絕對要,狠狠抓住她,陰暗的冷笑敲擊著薄弱的理智,‘辛天佑,你又對我做了什麼......”
“為了我和媽媽將來,你也不應該在這裏逗留下去。”
“為了你們的將來......天佑,你知道這句話對我有多重要嗎?”
“我在數呢,湊合著該值多少錢。”
“財迷!”
“我愛你!”
“我也愛你!”
“乖,先回去照顧伯母,晚上我有驚喜要送你。”
......
紛亂的碎片在眼前交疊重播,心被什麼狠狠地揪扯淩遲,那一種絕望的懊悔連他自己都覺得心悸,為什麼前一刻還握著手間的幸福,下一秒便被毫不留情的拋棄搗碎,棄之糞土,那樣的愛到底又算什麼......他恨,恨她的殘忍,更恨,恨自己的無可救藥。
......
揮別了建一,一個人走向登機室,李諾焦急的伸長脖子眺望,一見她出現立刻迎了上來,接過行李。天佑淡淡的一笑,知道她心情糟糕,原本熱情的性格在打過招呼後,也識趣的保持沉默。大堂廣播響起,旅客陸續登機,轉身深深的望一眼寬廣大堂,在心底做最後的道別。
一個五、六歲一身粉色的小女孩落入了眼簾,貪玩的小朋友手腳並用的爬上了不鏽鋼隔離欄,晃著小腳丫,揮著小手向不遠處的男孩嬌笑著,好不得意!突然意外發生了,腳下一空,粉色的身影搖搖欲墜,男孩衝了過去,就在跌落的瞬間接住了嬌小的人兒。人群驚訝的看著驚險的一幕,男孩滿臉疼惜哄著嚇壞哭泣的女孩,親親她的臉蛋,“東東乖,別哭了,有哥哥在,哥哥會好好照顧你的,別怕!”
緩下緊繃的心弦,眼前重疊出同樣充滿陽光的午後,也曾有人這樣守護著窗台邊忙綠的自己,那時他的眼神充滿憐惜,仿若珍寶般全心全意嗬護著,讓自己漸漸敞開了心扉......溢滿陣陣苦澀,微微的歎息,心,再次抽痛,不敢逗留,轉身走向安檢入口。
每走一步竟有一絲麻木的痛苦一點一點地滲透出來,灑脫的轉身遠比想象中需要更多勇氣,而自己卻沒有預想般堅定自若,這一刻,心害怕了起來......慌神之際,眼前忽地一陣天旋地轉,被猛力的扯進一個狂亂的懷抱,手腕生痛,狠狠的撞上宇陰鷙駭人的眼眸,瞬間支離破碎,宛如獵鷹俯視擒獲的獵物,無所遁形,下一秒便要把她吞入腹中。
“唔——”並未思考,禁錮住她的後腦,滾燙的唇猛然覆上,他的舌頭肆無忌憚,仿若要侵襲她的一切美好,身子被越扣越緊,腳尖已然挨不上地麵,唇上的攻勢充滿憤恨,強取豪奪,深深吸吮,無法控製的節奏,無法掙脫的熾熱,永無止境的沉淪......
“舌頭伸出來。”沙啞的聲線在緊迫的空間裏劃開,更是命令,他要徹底的宣泄,更要她的回應,緊緊的扣著纖細的背,逼迫她仰頭,力道強硬、急迫,帶著憤怒,帶著渴望,帶著絕望、毀滅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