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彌漫的硝煙(上)(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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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普利聯邦共和國東南高地與裏得森西部邊境接壤,入境關隘是一處夾峙在大山間的穀口。

方圓百裏荒丘戈壁,雜草蔓生,因長年風嘯入穀沙礫侵襲,靠近穀口一帶的山石風化極為嚴重。

常常可見到在某一區某一地有著大量聳起的然石筍。它們畸形扭曲、嶙峋驚悚,如凝固的風,如凍結的雲,森森佇立在這片空曠的戈壁之上。勁風吹過時沙飛石走,發出厲鬼嚎哭般空洞的回響。因此被當地居民畏忌的稱之為‘鬼穀’、‘哭穀’。

這裏是蛛蠍蜂蠆繁衍的樂園,每一塊看似鬆軟的皮壤,每一口遮風蔽沙的洞穴都有可能藏有致命的毒物。而在某些深不見光的洞窟裏,還成群寄居著吸人腦髓的食肉蝙蝠。

多國混戰後,鬼穀便一直作為裏得森戰場之西線延存至今。帝**統帥莫提卡拚得一時戰線失利,一手請君入甕將共和**誆進內陸。而後迅速收攏防線矛頭一轉直指共和國進軍的西線,一舉占下這塊地勢緊要,易守難攻之地。並在鬼穀與就近城市格柏圖之間築了一座石堡留軍看守,以便西線有什麼突發事變好守望相助。

現今共和國占領了戰略要地弗倫斯堡,次一級的格柏圖就成了帝國與共和**對陣前沿。蓋亞斯·烏尤利斯一經接任督察使之職,便在此城和西線布下重防,同時將連ri進攻弗倫斯堡帝**佯作疲態的調回城中嚴陣以待。

光明曆96年1月10ri夜,一支為數千人的共和國jing銳之師悄悄從弗倫斯堡城南繞出,人銜眉馬勒口,迂回至尚在帝國轄製下的西線發動奇襲,卻不料被枕戈待旦的帝**碰個正著。

兩軍短兵相接,格雷戈裏一麵分出三百騎兵阻截敵方有可能從石堡派出的增援,一麵指揮大部隊依憑騎兵奔突之優、順風之便,與帝國守軍保持中長距離兜旋著齊齊發放火矢。然而等他親臨陣前,借著月朗星稀的夜sè一觀,才知道自己下達的命令是多麼愚蠢。

印象中那片紮在穀口前的荊棘木欄不見了,取而代之的一道縱深丈餘、寬約七八米的巨大壕溝。壕溝對麵用土石修起一塊高地,邊圍楔著一排柵欄。上麵留守的人不多,黑黢黢的巨型硬弩一架連一架的卡在欄口,身後影綽綽還有幾架投石機。

劃破夜空的火矢鳴著尖銳的鏑音漫飛向高地,一陣叮叮當當作響,早有帝國守軍組成龜甲式的防禦陣型。質量極佳的盾完美頂住了首波攻擊,帝**官在瘋狂嘶吼聲中發起反攻,力道勁挺的弩矢在‘嘎嘣嘣’的機括拉抻下攛shè而出,稍後還有翻滾的巨頭狂砸而下。

格雷戈裏苦笑一聲,這種居高臨下的陣地戰,沒有重武器開路、雲梯為輔,可要怎麼打?又能怎麼打?縱使再來人數多一倍,jing兵再jing,也得全部交代在裏頭!

“撤!全體撤退!”格雷戈裏高吼著,衝刺中的騎兵紛紛吊轉馬頭疾馳狂奔,根根漆黑粗大的弩矢帶著催壓神經的死亡嘯叫在騎兵身側擦過,將身前身後的戰友攛下馬背,攛得穿腸肚爛、人仰馬翻。他們拚命壓低身形,留下遍地殘破死屍,拐衝向一側的穀坡。

可在那兒等待共和**的卻是早在下首埋伏好的帝**。無數帝**從洞穴、從坡下掩殺上來,封死了共和**的退路。格雷戈裏牙一咬,挑起騎槍:“殺!為了共和國——”

兩軍登時混戰一處。

而另一方被派去阻截帝國援軍的三百騎兵在中途就已察覺不對。機jing的副官想起臨行前艾格伯利爾對他‘火光一起,你就即刻帶人策應格雷戈裏’的話,當下果決的率領三百輕騎原路返回。

待副官趕到時,時機可謂千鈞一發。格雷戈裏所帶騎兵已被帝**層層圍困,眼見突圍無望。突來一支生力軍擾亂了帝**後方。格雷戈裏趁著混亂與副官合兵一處,一口氣衝出重圍,稍時又遇上艾格伯利爾前來接應的第二支部隊,安然歸返弗倫斯堡。

作為一場奇襲,或者稱雙方互為試探ing的戰役,這場仗攻的快,退的也快。

光明曆96年1月11ri晨,帝國督察使蓋亞斯借艾格伯利爾調度以及布置兵力出現紕漏之際,集結000兵力攻打弗倫斯堡。

可蓋亞斯的大軍還在開拔路上,傑拉伯爾率領的000東征騎士團已兵臨弗倫斯堡城下。

緣是幾ri前,共和國所屬的十幾處大守城城頭旌旗遍插,隱隱給人一種增兵的跡象。這讓一直關注共和**動向的傑拉伯爾起了疑。後來一出‘夜襲西線’的戲碼上演,傑拉伯爾馬上就明白了艾格伯利爾的意圖。噢,這是‘增兵減灶’反過來唱呢!

以共和**吃緊的兵力部署,一座弗倫斯堡的守備兵源斷不足以勻出如此規模的奇襲部隊,艾格伯利爾定是秘從他城抽調兵員支撐前線,那麼共和**後方守城勢必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