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進去嗎?”寧公公小心睇著皇上的神色。在關雎宮的時候,皇上還氣勢洶洶的,似乎即刻要處置皇後娘娘一般。隻是到了坤寧宮,似乎皇上又不著急進去了。

“開門吧!”皇上定定的看了那門幾眼。

範昭儀多看了皇上兩眼,不知道在皇上心裏,是十載伉儷的皇後重要,還是傾國傾城的楚雯華更重要。

寧公公讓人上前開門,一行人魚貫而入,皇後正坐在殿中,目光清冷的望著進來的人。

皇上把醫書仍在了皇後的麵前,“這你要如何解釋?”

“這醫書不是臣妾的。”皇後一臉清冷的看著那醫術。目光在皇上和範昭儀身上流連,“皇上若是想讓皇貴妃再進一步在,直言便是。”

寧公公臉色變了變,就連範昭儀都是滿臉驚訝。他們都沒想到皇後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的確宮中有人猜測,早晚楚雯華怕是會取代雲嬌棠的皇後之位,甚至就連他們都有所猜測。自然雲嬌棠怕也心中有數,可知曉是一回事,說出來是另外一回事。

寧公公靜靜的望著皇後,似乎他在皇上身邊伺候多年,卻從未好好正視過這位皇後娘娘。

唯一的印象便是皇後體弱多病,在宮中也不得寵,像是一件名貴的擺設。

卻不曾想到竟是這樣一個女子,那眸中平靜的仿佛是在問皇上用膳沒有這等小事,似乎後位在她眼裏都一文不值。

皇上臉色鐵青,“你做下如此惡毒之事,竟還以為朕的在誣陷你?”

皇後撿起腳邊的醫書,輕輕翻閱著。裏麵內容都和她先前看的醫書很類似,若說差別之處,便是裏麵多了許多毒蟲毒草的記載,還有些效用頗為奇怪的藥材,不知是真是假。

看來偽造醫書的人,還真夠費心的。

如此一來,莫非宮中有人滑胎或者中毒,便是她所為不成?

看皇後看那醫書像是入神了一般,皇上更是氣急,感覺一拳頭打出去都打在了棉花裏,不得勁的很。

“小寧子,把人都帶進來。”

寧公公應了一聲,連忙讓人把從宮外帶來的人帶了進來。

皇後便定定的望著被帶進來的人,一男一女,男的也就十六七歲,女的則和她年歲差不多,正是她在雲家的貼身丫鬟翠雋。

翠雋很小便在她身邊伺候了,不過她出嫁的時候,翠雋也到了成親的年紀,故而被她放出去了。

當年便成了親,如今都已經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

“小姐。”翠雋望著皇後,頗為淒苦的喊了一句。皇後看著她凸起的小腹,明顯是又有身孕了。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皇後連忙扶住了翠雋。

“皇後娘娘,這是你曾經的丫鬟翠雋,這則是四時醫館的藥童。據藥童所說,翠雋姑娘多次出入四時醫館,和鄧大夫過從甚密。”寧公公說道。

皇後想了一下,才想起四時醫館的鄧大夫曾來過宮中為楚雯華診脈,因為四時醫館在京城很有些名頭,很多人家有孕的婦人都會前往四時醫館找鄧大夫診脈。

有人和她提起了四時醫館,這才請了鄧大夫來。

“奴婢的確是多次前往四時醫館,因著這一胎從懷上後就不太穩當,故而奴婢和夫婿都很是焦心。”翠雋說道,“要說過從甚密,當真是無稽之談,哪個婦人去診脈都是這樣的。”說著便瞪著藥童。

藥童目光躲閃,猛然偏過了頭,“你……你不要想威脅我,我……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就算是雲家的人,也不能仗勢欺人。”

“你放屁,說的這叫什麼鬼話?莫非去過四時醫館的婦人都要被你汙蔑一番不成?”翠雋抬手就要去打那藥童,皇後連忙拉住了她。

“皇上麵前,小小奴婢好大的膽子啊?莫非真以為雲家是可以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裏的嗎?”範昭儀忽然說道。

“而這東西是從翠雋屋裏搜出來的,禦醫看過,說和皇貴妃娘娘所用的罌粟膏是一樣的。”寧公公將一個瓷瓶放在了皇後麵前。

皇後細細看了一眼,黑色的膏狀物,氣味並不好聞。

翠雋掃了一眼,“奴婢根本就不知曉這是什麼東西,怎麼可能會在奴婢的屋裏。小姐你要相信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