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下去吧!”太皇太後吩咐道。便有宮人將藥童拖了下去,見死去的翠雋也帶了下去。“翠雋忠心護住,厚葬,讓雲家好好對待她的家人,賞一千兩銀子。”
太皇太後身邊的女官跟著去辦此事。
“多謝外祖母。”皇後歎息著。
“逝者已矣,哀家能做的,不過是安撫活人,讓他們過的更好。”太皇太後摸摸皇後的頭發,“你就是太好性了,如今誰都想欺負到你的頭上來。
“你要記得,你的命,你的後位不僅僅是你一人之事,還關乎你的爹娘,你的族人。有些時候,不能妥協,更不能心軟。”太皇太後頗有些感慨。
如今她都開始懷疑,當年讓嬌棠嫁入皇家,到底是對是錯。
這孩子與世無爭的性子,實在不適合在宮中。這宮裏啊!樹欲靜而風不止,你不算計人,旁人卻未必會放過你。
不爭,這後位未必能坐的長久。
“外祖母放心吧!我知曉該怎麼做的。”雲皇後翻動著那本醫書,“看來我身邊也有藏奸之人。”
“那就該借此機會肅清坤寧宮上下,背主之人便統統打死,以儆效尤。”太皇太後眸中一冷。背主之人她是最恨的,吃裏扒外的東西,最是不能留。
此次嬌棠便險些保不住後位,但凡想要算計嬌棠的人,便一個都不能放過。
“天晚了,外祖母快回去歇息吧!”
“還真是乏了。”太皇太後拍了拍皇後的手,便帶著人離開了慈寧宮,倒是給皇後留了兩個得用的宮女。
皇後坐在羅漢床上,看著燃著的燭火發呆。難怪母親總是說,深宮中最是險惡之地,不知道多少人寂靜無聲的埋骨於此。
一個不小心,便會粉身碎骨。當年若非外祖母性子強勢,怕也不能保護好先帝和母親。
不知道多少人對著年幼的兄妹二人出過手,下毒,行刺,花樣百出。
她以為,隻要她以人為善,便一切都會好。其實不然。
玉忘蘇知曉皇後被禁足於坤寧宮是在次日,雖然皇上下令宮中不得議論此事,可到底出了這樣大的事,還是瞞不住的。
玉忘蘇歎息一聲,看來這便是昨日滿宮大搜後的結果了。那麼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皇後嗎?
可她總覺得真相未必就是如此,皇後並不像是這樣惡毒的人。
雖說皇後是真有下手的動機,畢竟皇後嫁給皇上這麼多年,卻沒有子嗣傍身,心下未必不怕宮妃們生下皇子,動搖她的地位。
尋常人家尚且有不少女人是因無子而被休棄的。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而多年無子,再是賢惠的女子也可能會被休棄。
而史書裏,因為無子而被廢黜的皇後也是有的。
可下了手,還會在寢宮中留下證據,讓人搜查出來,這便是最大的破綻。誰會那麼愚蠢,還要把證據留下?
心下雖然有疑惑,不過這些疑惑也統統隻能藏在心裏。
“謀害皇貴妃之事終於有了結果,總算是不必再人人自危了。”鄭嬤嬤卻是鬆了口氣。
皇後是否出事,那是雲家和太皇太後所要操心的事,對於他們這樣的尋常人而言,自然不是多大的壞事。
皇後固然和善,可就是宮中換個皇後,也不至於拿織造處開刀,終歸日子還是照過,不會有太多的影響。
可皇貴妃被人謀害之事弄不清楚,皇上時常震怒,宮中之人都是人人自危,提心吊膽,那日子才叫難過的。
“事情可還沒結束的。”玉忘蘇歎息著,“即便謀害皇貴妃之人找出來了,可皇貴妃腹中孩子是否能保住?皇貴妃的身子又是否能好起來?”
楚雯華的毒癮一日沒有戒除,事情便一日沒完。
“那些都有禦醫和大夫們去操心呢!咱們啊!還是安心的繡製龍袍鳳袍,能交差才好。”
“是啊!”玉忘蘇也就去檢查眾人繡製的進度去了。
傍晚的時候回府,沐訣才仔細的和玉忘蘇說起皇後的事來。皇後在坤寧宮如何,他們不得而知,畢竟皇上下了口諭,除了坤寧宮伺候之人,誰都不得進出。
不過雲家那邊的事卻是能打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