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之後,兩宮之間怕是再無寧日。罌粟膏的事,若真一切證據都指向了皇後,那楚雯華的喪子之痛,勢必是要討回來的。

在宮裏隻怕是沒個太平。

到了織造處,卻見繆公公在門口等她。

“太後娘娘讓夫人到慈安宮敘話。”繆公公含笑說道,“聽聞夫人有孕之事,還不曾向夫人道喜。”

“公公客氣了。”玉忘蘇笑了笑,倒是不曾想到她有了身孕之事竟是連繆公公都知曉了。昨日是在關雎宮中被診出喜脈的,昨日關雎宮那般情形,竟還有人把這個事傳開?

玉忘蘇也就隨繆公公去了慈安宮。慈安宮內依然還是一副檀香嫋嫋的樣子,太後正念誦著佛經。

繆公公便讓玉忘蘇先坐,過了一會兒太後才收了佛經。

“如今你又有了身孕,可真是件大喜事。”太後笑著說道,“哀家已經和皇上說了,允你回侯府去安心養胎。至於織造處的事,你已經幫著想了法子,至於別的,自然有織造處的那些人去處理了。”

玉忘蘇麵上一喜,母親還才說要找太後說道說道此時呢!沒曾想太後卻是先想到了。

“多謝太後。”玉忘蘇急忙衝著太後福了福身。

“不必如此,如今宮中不太平,你能遠離才是好的。”太後歎息著。皇貴妃胎死腹中,皇後被禁足在坤寧宮,後宮中的這些事複雜多變,能抽身還是及早抽身的好。

忘蘇的這身孕來的正是時候,有這個作為理由勸說皇帝,皇帝也不能勉強忘蘇留在織造處。

“太後要多保重身子。”

“宮裏再是爭鬥不休,哀家這裏到底還是太平的。”太後苦笑著。嬌棠被禁足幾日了,她卻還沒去看過一次。

也不知道那孩子如何了。端靖公主進宮過一次,隻是坤寧宮外守衛森嚴,說了奉了皇上旨意,誰都不讓進去。

倒是母女都沒能見上一麵。

玉忘蘇也不知要說什麼才好,太後又賞了她些東西,這才讓她離開了。

出了宮,看著宮門在身後漸漸縮小模糊,她也算是鬆了口氣。雖說在宮裏這些日子,也沒誰虧待了她,可宮中到底處處都是規矩,怪不自在的。

宮中再是富麗堂皇,還是沒有自家呆著蘇服。

玉忘蘇回了侯府,便徑直回到了春暉堂。

“夫人這樣早就回來了啊?”紫茉扶著玉忘蘇坐下,“剛好適才餘家的老夫人來了。”

玉忘蘇皺起了眉頭,怎麼她都把話說的那麼清楚了,餘家老夫人還會登門?這次來又是為了什麼?

“在榮安堂?”

“是啊!到榮安堂去了。奴婢也不知曉是有什麼要緊事,不過老夫人讓人來把侯爺找去了,夫人要不要去看看?”

“我還是去看看吧!”玉忘蘇站了起來,她還真要看看,餘家又要折騰出什麼幺蛾子來。

“奴婢陪著夫人去吧!”紫茉跟著玉忘蘇出了春暉堂。天氣越發暖和起來,庭院中的景色也越發怡人起來。

花開了,樹綠了,一眼看去還真一派欣欣向榮的美好。玉忘蘇看著那些盛開的正好的花草,心情也明媚了很多。

“到底是天氣暖活了。”玉忘蘇含笑說著。

“是啊!天氣暖和了,花啊草啊的,便都長的這樣好了。”紫茉也笑起來。

進了榮安堂的廳中,便見餘老夫人樂嗬嗬的在而後老夫人說話。屋裏人倒是不多,除了兩位老夫人便隻有沐訣和跪在地上的一個中年胖男人。

“忘蘇回來了。”餘老夫人一見到玉忘蘇便笑著走了過來,直接便拉住了玉忘蘇的手,“我這來了才知曉你有了身孕,事先也沒準備什麼賀禮。”

“餘老夫人客氣了。”玉忘蘇抽出了手。

餘老夫人臉上訕訕的,轉瞬便又笑了笑,“對了,我今日過來是給你送一個人。”說著便示意玉忘蘇看跪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五花大綁的跪在那裏,迎上了玉忘蘇的目光時,滿臉驚恐,目光躲閃起來。

玉忘蘇仔仔細細看著這個人,她可以肯定這個人她是不認識的,難道是以前於楠認識的人?

“這就是她曾經住過的莊子上的管事。”餘老夫人細細打量著玉忘蘇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