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太妃回神,接過茶抿了一口,依舊是溫溫柔柔的模樣:“茶好,襄陽的手藝也好。”

陳太妃今日穿了暗色的禮衣,顯得厚重又肅穆,李心玉好奇似的,伸手撚了撚陳太妃的衣料,問道:“太妃娘娘,近來酷暑難消,我穿了紗衣襦裙尚覺得熱,你穿這麼厚重的衣裳不會難受麼?”

陳太妃雙手攏在寬大的袖中,不自在地笑了笑:“哀家身體不太好,體虛畏寒……”

砰——!

宮牆外的煙花聲隱約傳來,打斷了陳太妃的話頭。她頓了頓,隨即望向窗外,疑惑道:“現在正是白晝,怎麼宮外也有人放煙花。”

砰、砰——!

又是兩聲煙花綻放的聲音傳來,李瑨和李心玉對視一眼,皆是神色一凜。

而此刻,在韓國公府內的李常年也聽到屋外的煙花聲,問一旁神色複雜的韋慶國道:“韋愛卿,街上的煙火可是為你祝壽?”

韋慶國顯然沒想到李常年竟然躲過了追殺,直接駕臨自己的國公府,還這麼一副無辜的表情!

難道他的死士沒有動手?

不,不可能!他訓練出來的死士忠誠無比,絕不會臨陣脫逃!

莫非那些死士全部覆滅,暗殺未能成功?也不對,李常年的表情太過自然平靜,不像是剛經曆過暗殺的人……

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韋愛卿?”

“陛下駕臨,老臣深感皇恩浩蕩,一時惶恐失態,還望陛下恕罪!”

說著,韋慶國強壓住眸中的狠厲,惶惶然要跪拜,卻被李常年一把扶起。

李常年並不計較韋慶國的失神,隻體恤道,“愛卿腿腳不便,我們君臣二人進屋坐著說話罷。”

剛說完,便聽見府邸外一片淩亂的哄鬧聲,隱約聽見有人喊‘抓刺客’。

李常年怔了怔,剛要問身邊的禁衛發生了何事,便見一條修長的黑影從牆頭躥下,落在院中。

黑影手持利刃,回身看了李常年一眼。

那雙眼睛……

那雙漂亮的眼睛,李常年覺得十分眼熟,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

年邁的帝王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牆外忽地傳來趙閔青的暴喝:“有刺客潛入國公府!保護陛下!”

“有刺客?他是刺客!”

“護駕!護駕!”

李常年身邊的禁衛最先反應過來,紛紛拔劍整隊,將皇帝護在最中心。

可出乎意料的,那黑影卻並不行刺,也不在此逗留,而是轉而朝著廂房跑去。

韋慶國自然認出了那熟悉的黑影是誰,不禁勃然色變。

他已經沒有心思去想,裴漠是如何從那間沒有生門的密室裏逃出來的了,因為此時有更緊要的、關乎他複仇大計能否實施的危機發生:

裴漠將禁軍引到了自己的府邸,而他所逃去的廂房暗格中,掛著薑妃的畫像!

這是李常年的大忌!一旦被發現,他的一切陰謀也將隨之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裴漠這小子!這小子!

“快!截住那刺客!就地正-法!”韋慶國大喊著,褪去慈善的假麵,變得猙獰而歇斯底裏。

他甚至嫌棄禁軍的動作太慢,劈手奪了身邊人的弓箭,拉弓如滿月,額角青筋暴起,如一頭發狂的野獸,將箭尖對準那少年的後心。

裴漠似乎覺察到了危機,頓足回身,一手按著長劍,一手放在廂房的大門上,漂亮且淩厲的眼中是掌控一切的從容之態。

卡在密室牆縫中的銅球為他留下了一條縫隙,再用鐵箭和劍刃順著牆縫破壞機關齒輪,便可用蠻力將密室打開。

裴漠就是這樣逃出來的。

而現在,隻要他手下稍稍用力,大門推開,韋慶國的一切陰謀詭計都將顯露無疑。

“在你懷疑我詐降的同時,我又何曾相信過你的人品?”

這是,一老一少兩頭野獸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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