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駱懷祖得越多,張潛心裏越踏實。到後來,幹脆給駱懷祖也倒了一杯熱茶,示意此人可以先潤潤嗓子,然後再繼續。
這下,可把駱懷祖給打擊狠了。推開茶杯,長身而起,將量秤,飛刀,袖箭等物,從身上不同位置取出來,挨個往桌案上丟,“你那黑藥對老夫有大用,你想讓老夫拿什麼跟你交換,盡管開價。量稱和這些保命的武器,齊墨掌門,甚至包括老夫本人為你做家奴,都隨你開!”
“師叔你武藝這麼高,想要殺誰,用不到我那黑色藥粉吧?!”沒想到對方連賣身為奴的狠心都能下,張潛楞了楞,緩緩發問。
“我想殺誰,你不用管。你隻管給老夫一句痛快話,換,還是不換?”駱懷祖難得氣浮心躁了一回,咬牙切齒地追問,“老夫還可以再加上黃金百兩,玉璧五對,珍珠三鬥。每顆珍珠都有櫻桃大,表麵毫無瑕疵!”(注:這裏的是中國原生櫻桃,不是車厘子。)
“原來師叔你這麼有錢!”張潛上下打量駱懷祖的穿著,無論如何,都將此人與其報出的財富對不上號。
“老夫跟你正經事!”駱懷祖氣得直翻白眼,卻知道發怒沒有任何效果,“老夫乃是齊墨掌門,吃穿用度,當然要給全下墨家子弟做出表率。你到底換還是不換?覺得不夠,老夫還可以再加!”
“不換!”仿佛唯恐他不能被活活氣死,張潛笑著搖頭。“我不缺錢。以師叔你的本領,卻無法接近,還需要借助黑色藥粉去行刺的,官職恐怕不會低於四品。我不能給自己招災惹禍!”
“那廝手上血債累累!”駱懷祖氣得身體都開始哆嗦,卻努力控製自己不撲過去,將張潛活活掐死,“老夫殺他,是為了給那些因他枉死的人,求一個公平。老夫不需要你的銅鍾,隻需要你的黑藥。老夫用手擲,也能將藥罐子擲出三十步之外。黑藥到目前為止,隻有五個人知道,朝廷過後肯定懷疑不到你頭上!”
“那也不換!”張潛想了想,繼續笑著搖頭。同時,迅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果斷後退,“師叔,住手!否則,更沒得談!”
“你——”已經撲到一半兒的駱懷祖,努力收住身體,兩眼裏幾乎要冒出火星。
“五年!”張潛已經試探清楚了對方的想法,知道不能再繼續激怒此人,笑著豎起手掌,“五年後,你去竺之前,我給你配方。這五年之內,你去書院教學生射、禦二術,教到什麼程度,你自己把握,我不幹涉。此外,你必須答應受我一回差遣,並且竭盡你的全力!”
“你想得美!五年時間,足夠老夫自己摸索清楚配方了!”駱懷祖張牙舞爪,滿臉不服。
張潛笑了笑,走回桌子旁繼續喝茶。駱懷祖見狀,頓時又沒了底氣,咬了咬牙,繼續討價還價:“五年就五年,但是,老夫走時,需要帶走一口銅鍾。另外,每月薪水,你必須照付!”
“成交!但是銅鍾不準在大唐境內使用!”張潛笑了笑,輕輕豎起手掌。
“可以!”沒想到張潛答應得如此痛快,駱懷祖楞了一愣,旋即快速伸手與他擊掌。仿佛稍微慢一些,張潛就會反悔一般。
張潛笑著端起茶,繼續細品慢飲。
而駱懷祖,終於得償所願,也不再多囉嗦,拱了拱手,告辭而去。轉眼間,就消失在門外的黑暗當中。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張潛再度放下了茶杯,單手握拳,在半空中揮動。
他終於暫時穩定住了駱掌門這個安全隱患。雖然花費了不少力氣,還搭上了火藥的配方。但是,五年時間,已經足夠他摸索清楚黑火藥的顆粒化方法了,比起沒顆粒化的黑火藥粉,前者無論穩定性還是威力,都至少增加了三成。
而為了加強將楊青荇救出和親隊伍的把握,他身邊的確也需要一個武藝強悍的高手,駱懷祖,恰恰符合這個要求。
“大師兄,我和師弟可以進來嗎?”門外,忽然又響起了低低的呼喚聲,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進來就是!”張潛眉頭輕輕一皺,迅速就想明白了,郭怒和任琮兩個,為何會半夜不請而至。
門,輕輕被推開,全身披甲的郭怒和任琮,快步走入。身背後的陰影裏,隱約還有數十名家丁。很顯然,剛才紫鵑出去,不止是燒了一壺茶。還順帶著悄悄去搬了一趟救兵。
“師兄,要不要我們把他睡覺的屋子堵了……”輕輕擺了切的手勢,郭怒雙目之中,寒光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