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裏,凰九歌消失的事情已經在整個西嶽皇宮乃至整個鳳都都傳的沸沸揚揚,所以,冷儀很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而這麼多天以來,他費盡功夫,總算是終於找到了凰九歌被藏身的地方,鳳陽閣。
也難怪,若是把她直接藏在楓王府的話,目標也未免太過明顯了,不管是南宮楓也好,還是西陵曜也好,自然還都沒有傻到這種地步。
而鳳陽閣就不同了,它幾乎是整個鳳都,乃至整個西嶽最大的客棧了。
這裏每日都接待不少來自各地或者是鳳都之中的客人,來來往往的客人可謂是絡繹不絕。
而它的老板據說也是這鳳陽閣中有名的客商,原本,冷儀也沒有懷疑到這裏,但這幾日的調查,機緣巧合之內,冷儀竟然發現,那客商也隻不過是這鳳陽閣一個掛名的老板罷了。
而它身後的真正的主人,則正是南宮楓!
南宮楓開設這家客棧的目的可想而知,在西嶽皇城內,還能有這樣一個客棧,這裏無疑藏著南宮風的各種秘密。
而冷儀調查了諸多地方,卻都沒有凰九歌的蹤跡,而這裏便是他最後一個懷疑的地方。
好在,昨日夜裏,他終於調查到凰九歌果然在這裏,所以,他今日才特意在楓王府門前,假裝自己是南宮楓,暫且先安了南宮月的心。
此刻,鳳陽閣前,冷儀重新揭下了臉上的那層薄薄的人皮麵具,露出那張南宮楓的臉,走進鳳陽閣。
鳳陽閣的店小二們見到南宮楓來,紛紛嚇了一跳,他們明麵上是這裏的店小二,實則都是南宮楓悉心安排的自己人,所以,他們中沒有一個人不認識自己這個真正的主人的。
而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讓他們嚇了一跳,因為平日裏,南宮楓可是極少來這裏的,除非,是出了什麼大事。
所有人內心驚惶著,表麵卻也隻能不動聲色的招待著來來往往的客人,而其中隻有一個人走了過來,將南宮楓帶到了某間廂房門前。
推開門,隻間裏麵的人立刻恭敬的跪了下來,“小人拜見主人!”
“起來吧!”南宮楓淡淡開口。
那人這才站起身來,看其形貌,不是這鳳陽閣的掛牌主人吳首義又是何人?
“不知主人突然親自前來,是發生了什麼事?”
和外麵的那些小二一般,吳首義也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連忙詢問道。
南宮楓則搖了搖頭。
“那?”吳首義有些糊塗。
南宮楓這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個女人送來有幾日了?”
吳首義一怔,細細算起,連忙開口,“回主人的話,到今日,已經整整第七日了!”
“七日麼?”南宮楓故作沉思了片刻,緊接著就立刻開口道,“七日也夠了,放了她吧。”
“什,什麼?”吳首義有些沒聽清楚。
“本王說,放了她,怎麼,你有何疑意麼?”南宮楓冰冷著口吻,一副隱隱要發怒的模樣。
吳首義還從未見過南宮楓有如此疾言厲色的模樣,尤其是他的一個眼神看向自己,自己都不由得抖三抖,真不明白自己今日這是怎麼了!
罷了,或許楓王爺是真的因為什麼事不太開心吧?
既如此,自己更得小心翼翼,唯命是從了。
於是,下一瞬,毫不猶豫的,吳首義便派人去帶了凰九歌出來。
凰九歌見到南宮楓先是一怔,片刻後,感受到南宮楓身上隻有冷儀才具有的那種獨特的冰冷的氣質後,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是冷儀假扮成南宮楓的模樣來救自己了。
下一瞬,不動聲色的,南宮楓帶著凰九歌離開了鳳陽閣,而外麵也早已準備好了一輛馬車。
為了防止鳳陽閣內有人懷疑,南宮楓還命馬車的車夫帶著他們二人在附近饒了好幾圈,在確定後麵沒有跟蹤注意到這馬車的人時,才直接往西嶽皇宮的方向趕去。
宮門口有南宮月的人,他隻要負責把她送到那裏,等南宮月出來接應,她也就安全了。
“我沒想到,救我的人會是你。”馬車內,凰九歌對著冷儀道。
“我有我的目的。”冷儀依舊冰冷的語氣,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我知道,你是想替他贖罪,是麼?”凰九歌輕歎了一口氣,又道,“你放心,即便救我的人不是你,我既答應了你,便定會在太子殿下麵前盡力留他一命。”
冷儀聞言,看了她一眼,才道,“如此,便多謝了。”
簡單的幾個字,沒有多餘的任何意思,但凰九歌卻從他的眼睛裏覺得,他救自己的原因,決非隻有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