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侍衛們要做的,就是既要裝作不經意間正常的被這個女人發現他們的巡查,還要裝作不經意間讓這個女人輕巧的躲開,不被他們發現。
好吧,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個技術活,無奈,他們還必須要做到,誰讓,這是上麵特意吩咐下來的呢?
好在,一切進行的還算順利,這個女人馬上就要到宮門口了。
凰九歌一路上反而是越來越有些驚訝,怎麼今日竟才發現自己的身手如此靈敏,難道是一直跟著玄隱的訓練有效果了嗎?
恩,很有這個可能,看來回頭還要好好的和玄隱學上幾招才對。
就這樣,黑夜中,她不停的穿梭著,終於,到了宮門口。
眼見著馬上就要出宮了,凰九歌的一顆心也變得輕鬆了起來。
一步,兩步,三步!
不好,前麵好像有人!匆忙間,凰九歌卻來不及躲閃,隻看著前麵的那個黑色身影愈發靠近自己。
完了,被發現了,這是凰九歌心中下意識的想法。
然而,下一秒,隨著那個身影的接近,那個人的容貌也漸漸清晰起來。
待看清那人是誰的時候,凰九歌心中猛然一喜,玄隱,竟然是他!
見到是他,她開口,想要解釋些什麼,畢竟現在的情形,太過奇異。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說話,玄隱就道,“不必多說什麼,我帶你離開就是。”
凰九歌重重點頭,緊接著,兩個身影飛掠一般的從城牆處溜了出去。
背後的淩宮越來越遠,凰九歌這才漸漸的鬆了一口氣。
隻是,她卻始終未曾注意到,暗夜中,那高高的城牆上,一襲火紅顯得那般與其顏色不匹配的淒涼與哀傷。
淩初羽就是站在這裏看著凰九歌離去的。
對的,他一早就知道了她的心思,也一早就派人去通知遠處正在趕來的玄隱,也一早就讓自己的侍衛故意放她離開。
然而,卻有誰知道,他所做的這一切,分明都是違背自己心意的。
可,那又如何呢?她終究是要走的,就像,他終究無論如何也留不下她……
而凰九歌隻道玄隱恰巧在宮門處遇到她是巧合,於是,她告訴玄隱,她此番回去,不是為了玹沐。
然而,玄隱也隻是點了點頭,並未說話。
他們找了一輛馬車,一路飛馳著往大玹趕去。
大約,有半個月的功夫,凰九歌終於回到了這個熟悉的玹京,細細算來,她離開這裏,也將近有一年了呢,不知,那個人過的怎麼樣了。
“你分明還是惦記著主人的,不是麼?”玄隱看著凰九歌有些哀傷的表情,忽然開口。
這一路上,玄隱都始終良好的保持著他的高冷風格,並未說話,所以如今他突然一開口,嚇得凰九歌反而有些無所適從了。
於是,她怔愣了下,沒有開口。
“倘若……我可以帶你回去。”玄隱又道。
這一次,凰九歌才淡笑著搖了搖頭,“我早和你說過,我回來,是為了別的人,走吧,帶我去太子府。”
玄隱問預覽,隻得僵硬的點了點頭。
玹京不愧是玹京,這裏的人還和從前一樣喜歡八卦。
這不,一路上,各種議論聲紛紛入耳。
“哎,沐王殿下現在是越來越冷酷了,聽說他前幾日剛剛處死了沐王府的一個無辜下人,真是可憐啊!”
“是啊!咱們以後都躲著點沐王府為好!”
“什麼無辜下人啊,分明是一個吃裏爬外的奴才,照我看,那人本就該死!”
“什麼叫吃裏爬外啊,那奴才不過是替沐王妃做些什麼,隻不過是違了沐王殿下的意,怎麼就吃裏爬外了,難道沐王妃不是那沐王府的主子麼?”
“是啊!說起這沐王妃,哎,這一年來,她在沐王府可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啊,我可是聽說,從前她可是個刁蠻跋扈的主呢,現如今,卻竟然為了沐王改變這麼多。”
“改變的再多,那又如何?沐王可是一點都不領情呢!”
“可不是嗎?所以才說她可憐啊,就像那奴才,不過是替她多說了幾句話,就被處死了,嘖嘖嘖……”
不知怎得,聽到這些議論的聲音,凰九歌原本毫無波瀾的心現在竟有些微微鈍痛了起來。
完顏若,為他而改變,而他,不領情麼?
難道是為了自己?
嗬!罷了!
想那麼多作什麼呢?即便是為了自己,那又如何呢?
那個女人,始終都是他的妃子,能夠比肩站在他身邊的女人,也始終不是自己罷了。
“玄隱,走快些吧。”凰九歌朝著玄隱低聲吩咐了一句,這些閑言碎語,她不想再入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