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父凶起來的樣子很可怕,讓我想到了媽媽身上的那些傷痕,我心裏像是被什麼捏了一把,雙腿立刻酸軟無力,邁也邁不開了。
一個男人指著我問繼父,十分囂張地叫罵,老何你不是在玩我們吧,這也太嫩了點,你不是想讓我們栽在你手裏吧。
繼父目光閃爍,臉色漲紅,語氣有些巴結地否定,然後指著鄭嫣的門說,她在那間臥室,是我的長女,比這丫頭可豐滿多了,十三了,有點意思了。
十三?你他媽也真變態,那還是未成年,當我是傻子吧!先前叫罵的那個男人甩門走了,剩下的兩人男人似乎還興趣十足,繼父就把他們帶到了鄭嫣的房間。
我雙腿發軟地站在原地,過了不一會兒,就聽到鄭嫣的房間裏傳來嘶心裂肺的叫喊聲,還有東西碎裂的聲音,我以前從來沒有聽到過她這樣的叫聲,即使繼父將她打的頭破血流也沒有過。
我害怕極了,十分無助地站在空曠的房間裏,看著牆壁上的石英鍾一點一點挪著秒針,那段時間,漫長的有如在地獄行走。半個小時後,門開了,兩個男人臉上寫著意猶未盡,我惶恐地瞪著正在收錢的繼父問他們對鄭嫣做了什麼?繼父不理我,隻是十分專注地數錢,最後對兩個人說錢少了,比原來說好的錢少了一半。
那兩個人冷笑一聲,其中一個從懷裏掏出一遝錢扔到繼父的懷裏,眼睛卻瞄著黑暗裏的我說,隻要你願意,以後還有更多的錢讓你掙,別總想著一口氣吃成一個胖子。另一個人捂著半邊臉說,剛才那丫頭不太配合,臉上撓的這血印子我怎麼見人?
繼父點頭哈腰地陪不是,隻說下次就會好了,下次一定讓那丫頭乖點。我知道,那丫頭是在說鄭嫣,可是我不知道,他們對鄭嫣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會給繼父那麼多的錢,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多的錢。
我走到鄭嫣的門口,鼓起勇氣才抬起手推門,門開了一條縫,看到鄭嫣雙腿超過了床邊露在外麵,目光一寸一寸地挪過去,我看到她光著身子躺在床上,一條胳膊軟軟地耷拉在床邊。房間裏亂成一團,像是剛剛經過暴風雨一樣,我咽了一口唾沫,抑製著內心的緊張,正準備進去,被繼父一把拉住了。
接著,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繼父的心情似乎十分好,也不凶我,隻是把我一把摟進懷裏親了一口,他的胡子紮的我臉上發癢,可我還是十分配合地任他摟在懷裏,爸爸的愛就是這樣的吧。
繼父放開我,從一疊錢裏抽了一張遞給我,說讓我買些好吃的,我說了謝謝後又問他鄭嫣怎麼了?繼父扭頭看了一眼房間的門,冷笑一聲說,她不聽話,就教訓了她一下,你別管她,明天就好了。
可是鄭嫣看起來很難過,她不舒服,不如我們帶她去看醫生?我並不是真的擔憂鄭嫣,我隻是擔憂以後要是我犯了錯誤,繼父是不是會用同樣的方式對我。不料繼父又陰了臉,半蹲著身體看著我說,她是嫉妒我喜歡你,不想讓你穿好的吃好的,所以才處處欺負你,你還幫她說話?
我小聲說,我隻是害怕。繼父坐在椅子上,一把把我抱在了懷裏,表情奇怪地看著我說,快點長大吧,長大就不會害怕了,我等著吃琳琳的蘋果呢。我把手裏的錢遞給繼父,十分天真地說,爸爸要是想吃蘋果,琳琳就用這錢買給你。繼父十分神秘地笑了笑,大手放在我的大腿上狠狠捏了一把,我疼地嘶了一聲,可是繼父卻哈哈大笑起來,最後十分高興地出門離開了。
一晚上繼父都沒有回來,我站在鄭嫣門口猶豫了幾次,最後摸了摸臉上那道疤痕,還是沒有進去。
半夜的時候,我睡的朦朦朧朧,感覺到有人進了我的房間。我睜開眼睛,看到鄭嫣披頭散發,握著一把光亮亮地菜刀站在地上,她的目光銳利,像是那把菜刀的刀鋒一樣。
我扯著被子遮住胸口,有點害怕地說,姐姐,是繼父不讓我管你,我不敢不聽他的話。飯在廚房裏,你去熱一下就能吃了。
鄭嫣不說話,隻是一步一步逼到床前,嘴裏念念叨叨地,我看到她走路的時候,腿還有點拐,拖著一隻腳的樣子十分的怪異,像是恐怖片裏看到的女鬼一樣。我一想到白天在門外聽到她慘叫的聲音,整個人都呆住了,身上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
我看著鄭嫣的樣子,更加害怕了,隻是縮著身子說繼父做的那些不怪我,我隻是一個孩子,我什麼都不知道。
鄭嫣舉著刀子俯身爬到床上,用刀子逼著我的脖子,目光緊緊地瞪著我,關琳,有一天你會和我一樣的,他會用一樣的方式待你,我們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