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半山也沒有細想,一仰脖也喝個幹淨。
他知道,汪晴琴不願看到他渾渾沉沉,沒精打采。而是希望看到他像以往一樣,該做啥的,依然去做,不要因為汪睛琴暫時的離別悲傷得一蹶不振。
那樣就不是汪晴琴愛著的那個劉半山了,那樣就失去了汪晴琴留住魂魄在人間的真正意義了,那樣劉半山就再不是劉半山了。
酒已經喝得很多,劉半山眼神恍然,可是眼前汪晴琴嗔怪他的樣子又是那樣的真切。
她解開劉半山的衣襟,用一塊幹毛巾擦拭他胸脯上的汗水,又擦了擦其背部的汗。臉靠近劉半山的臉,滿嘴的熱氣噴得劉半山的脖子一陣癢癢。不知不覺,劉半山忽然一股熱流從心中湧出,一下子擁緊麵前的汪晴琴,瘋狂地親吻著。
他感覺一種難以抗拒的體香,一種渴望襲擊腦門,心裏隻有一個念頭:趕緊將這小妮子剝筍一樣,行魚水之樂。
劉半山像剝筍一樣迅速行動起來,女人也配合地幫忙。一尊光潔的雕像呈現在劉半山的麵前,那般的傲然,那般地誘人猛地撲向前去。他也就撲了過去,與自己的妻子恩愛起來,不亦樂乎。
可是等他事後興致猶盡時,平躺在那裏,卻有著種種不一般的感覺。此身軀怎麼不像是汪晴琴的身軀,他原以為汪晴琴去了地獄,隻能體會到這種愉快的感覺。可是這感覺,也有點異樣,不像已有十來年那種廝磨的味道。
劉半山想看看汪晴琴是怎樣的表情,待他往身邊躺著的人看去時,這個人卻不是汪晴琴,而是李秋月。
李秋月的胸脯還在那裏一起一伏,身體也毫無遮擋地展現在那裏,白皙而細膩,一種油滑的感覺。
劉半山一陣羞愧,到處抓尋衣衫遮體,可什麼也未抓到。他隻有用雙手捧住自己的隱處,對李秋月說:“怎麼是你?”
“是我,這裏隻有我。”李秋月不解地回答。她想,難道剛才劉半山把她當作別人了?這怎麼可能,明明是自己,沒有外人,就是當成別人,可實際還是自己,這一切的一切李秋月都感受到了。
劉半山真是奇怪。汪晴琴是用了李秋月的身子,可靈魂深處還是汪晴琴在做這些事。可是李秋月也能感覺得到這種歡愉,這是非常奇怪的事情。
李秋月的身子,有兩個魂魄在控製著,一個是汪晴琴,一個是李秋月。可哪時是汪晴琴,哪時是李秋月,劉半山一時半會弄不清楚,外人更加不知。
就拿李秋月來說,也不明白。她隻以為是劉半山在跟她做這一切,劉半山也正當年齡,也擋不住這種寂寞,擋不住那種原始的欲望,擋不住女人的肉體。
劉半山心裏卻感覺到是跟汪晴琴在做這些,實際上卻是李秋月的身體承受著這一切。
李秋月也感覺到了這種事情的歡快,身體與心靈都實際感受著這種人間最為愉悅的東西。
劉半山有些苦惱。汪晴琴與李秋月糾纏在一起,弄不清何時出現的是李秋月,何時又是汪晴琴的靈魂在召喚。總之,情事之後再定神一看,每次卻總是李秋月。這叫劉半山情何以堪。
可是,每次卻明明是汪晴琴在召喚他,是汪晴琴迫切需要他的愛撫,他的溫暖。事情之初,他也是看見汪晴琴的麵孔,可事後卻又變成了李秋月。
劉半山不知怎麼解釋這種現象,更不能分辨何種情況下是汪晴琴所需,何種情況下是李秋月想要。這種相混淆的,跟李秋月男女之歡,又與汪晴琴密不可分,真讓劉半山感到一時的困惑。
汪晴琴知道了,是否會責怪於他?汪晴琴也是借體上身,不知何時靈魂出竅,需要情愛。而李秋月需要時,劉半山也難以分辨,他想,萬一是汪晴琴需要呢,拒絕了豈不傷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