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盛連山的臉立刻沉了下來,“你要我們拿命換?那這三筆買賣還有什麼用?”
“不不不,”駝子立刻擺了擺手,“當然不是單純的讓你們拿命換,我們也不是傻子,怎麼會提這樣無理的要求。再說了,幾位現在這個情況,我們要你們的命又有什麼用呢?”
他忽然伸手從懷中掏出了幾枚東西放在三人麵前,又接著說:“我們不過是希望幾位能記住今日的事,接下這枚令。日後終有一時,總有那麼幾件事需要你們幾位去做,那時請幾位不要推辭,僅此而已。”
駝子手裏的東西是三枚木質的褐色令牌,大約半個巴掌大小,上麵隱約可見一幅黑色鳳鳥的畫像。
盛連山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令牌,一時隻覺得十分古怪,而一旁的朱彥也是滿頭的霧水,誰也不敢接駝子的話。
三個人各自對視了半天,盛連山看著遠處木棚下的人,總覺的不該就這麼答應這三筆生意,卻又不願就這麼放這個機會走。他低頭沉吟了片刻,忽然抬頭問道:“這裏這麼多人,你為什麼單單要做我們的生意?”
駝子笑著說道:“天下人皆為草芥,做生意本來也不該分高低貴賤。但有些人,特別是有資格拿你背上這柄劍的人,我們總是要多給幾分麵子,這樣的生意做起來自然也不會虧,您說是不是?”
這話讓盛連山的臉色微微變了變,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背上的劍。
但一個轉念,他的心中又想出了其他的主意,於是又問道:“既然這樣,那能不能再請你們多給幾分薄麵。這三筆生意我們隻做一筆,你幫我們找個辦法甩開這些人,再給我們弄些衣服和幹糧就行了。渭陽城我們不進了,傷也不勞煩你們治了,如何?”說罷他伸出了手,示意自己願意接下令牌。
朱彥和小寅都吃了一驚,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小寅急忙說道:“公子,沒關係的,小寅這條命是你救的,我願意拿出來做這個買賣!”說著他便伸手要去接駝子手上的令牌。
盛連山立刻伸手攔住了他,卻沒防住朱彥趁機接過了一枚令牌,拿在手裏不斷把玩。
“這令牌上的圖案,不是普通的鳳鳥。”朱彥看著令牌上的圖案忽然說道:“這是玄鳥。”
駝子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訝的神色,但轉瞬即逝,仍然笑著說道:“好眼力,可惜了。雖然我很欣賞幾位,但生意就是生意,做生意從來講究一就一,二就是二,你們的要求,我不能答應。”
盛連山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看著駝子將剩下兩枚令牌伸了過來,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伸手接過了一枚。
小寅也搶著從駝子手上拿過了一枚,駝子見到三個人都拿走了令牌,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好,生意成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木棚下的人,微不可察地做了一個手勢,隨後又回頭對三個人說道:“那麼請幾位稍等,我這就去安排,請你們放心,我們絕不會讓幾位失望。”說完,他繞過三個人再次往外麵的流民堆走了過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其中。
盛連山一直盯著他的背影消失,隨後又轉頭看著木棚下的人。
小寅在一旁好奇地看著木牌問道:“朱公子,你說這木牌上是玄鳥,那是什麼?是不是神鳥啊?”
朱彥搖了搖頭,朝他們兩人靠近了一些,有些詭秘地壓低聲音說:“你們快點把木牌收起來,此物不可被其他人看見,否則保不準要有大禍臨頭。”
“為什麼?”小寅嚇了一跳,不明所以地問。
朱彥四下看了一眼,確認周圍沒有人,又看了一眼遠處木棚下那個人的背影,低聲說道:“這木牌上是玄鳥,你們難道不知道有個典故叫做玄鳥生商嗎?這些人以玄鳥為令牌的圖案,再加上他們這鬼鬼祟祟的行蹤,這些人肯定是殷氏的後裔!”
這幾句話聲量雖小卻如雷震耳,驚得盛連山立刻轉過了頭:“你怎麼確定?”
朱彥肯定地說道:“這些人不要財貨糧食,偏偏要收買人心。他們又這麼神通廣大,能把人送進封鎖的城內,能幫我們甩掉流沙盜,還以畫有玄鳥的令牌做信物。有如此能力,又作風如此古怪,我所能想到的隻有一夥人。”
小寅緊張地問:“什麼人?”
“盤根!”朱彥看著兩人信誓旦旦地說:“地下有盤根,其深不知數。殷氏的後裔自稱盤根,唯有他們才能有這個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