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紹君呆在那裏,聽起來應明禹完全失去了冷靜,可以想象他跟淺淺昨晚一定發生了不愉快。眼前的人很在意淺淺,喜歡到不願意讓他稍微接近。
“聽明白了?我會當我們的交涉成立,希望你自重。”應明禹沒再跟他多說,去櫃台買了單離開。
應明禹跟陸淺淺說了會回家吃晚飯,進門後試圖換上笑容,還是有些勉強。他喊了未婚妻的名字,希望她能如舊歡迎他回家。
淺淺小跑過來撲過去抱住了人,家裏沒有外人後,這個習慣要撿起來還是蠻容易的。
不過很快她就推開了人:“什麼味道?你今天見過…她?”
“你嘴上…怎麼了?”這一個後退,陸淺淺看到了他唇上的傷。
“淺淺…你先不要生氣,你聽我說。”應明禹差點忘記這個事,說話時淺淺已經背對他走回了廚房餐桌邊。
應明禹感覺心很累,坐下後先給她夾了菜。
“淺淺,我們不要再為了這個根本不相幹的人影響心情好不好?”
陸淺淺不說話,她想先吃完飯再說。一方麵自己積蓄點力量,她今天哭了太久很累,中午也沒怎麼吃;另一方麵她希望應明禹能先吃點東西,昨晚吵完後他隻吃了很少一點炸雞。
應明禹食欲不好,隨便吃了點,看淺淺差不多也吃好了,說回了之前的事。
“我今天去張家看了案發現場,她跟我說案情時,實在太可憐,我一時不備被她咬了一下。”這個解釋完全符合實情,可是應明禹看淺淺臉色,好像完全不信。
“你又抱著她,不然……會咬到這裏?”陸淺淺真心也是這麼想,隻是她知道這不是他的錯,以前可能稍微不高興一下就會算了,現在當然不會。
應明禹歎了口氣:“是我的錯,我太容易心軟。也可能這就是她的目的,她想讓你誤會我,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淺淺你不要上當好不好?”
“你先去洗澡把衣服換了,洗漱之後我們再說。你身上一股香水味,是昨天我跟她吃飯時,那個女人身上的味道。”
應明禹很受挫,看她是當真的,如她所說去做了。
刷牙時,應明禹前所未有地感覺淺淺對他很冷淡,從沒有過的。剛才的交談完全不像是一個吃醋的女人,她好像對他死心了一樣。他到底做錯了什麼,會讓她這樣對他?
他出來時淺淺在畫圖,應明禹湊過去對她哈了口氣:“可以了嗎,淺淺?”
應明禹說著想吻她,這是某種試探,如果她不拒絕,那就是到此為止的意思,說明她不會再跟他鬧了。
陸淺淺推了他一下:“你先睡吧,我耽誤了很多天,快到截稿日了。”
應明禹站起身看了她一會,很平靜地問了:“淺淺,要不我們各自冷靜下,等這個案子結束後,我們再好好聊。”
陸淺淺握緊了畫筆沒有轉頭,鼻尖已經發酸,她幾不可見點了頭。
應明禹輕聲歎了口氣,回陸淺淺房間把自己的衣服搬回了自己房間。關門躺在床上後,睡是不可能睡著的。他爬起來挑了本書,看不進去。想去跑一會,又怕打擾她畫圖。
這個家第一次在陸淺淺還在時,讓他覺得難受到待不下去。應明禹從床上坐起來看了看牆上掛的畫,那是去年剛確定關係後,他過生日時讓她畫的,對他來說更像是生日禮物,對她而言是房租。
應明禹本以為他們在一起之後,他會過得比以前要開心和順心,事實上感情順利的時候似乎是這樣,她是個賢內助。現在這樣的時候,反而會妨礙他的工作,影響他的心情,變成了阻礙。
實在待不下去,應明禹換了衣服打算出門,出去看到她還在畫圖,想了下怕打擾她沒有跟她打招呼。
範樺現在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把酒推給好友時下意識按了杯口。
“喝得醉醺醺回去,又吵起來怎麼辦?”
“我去你那睡,你去方姐那邊。”
“毫無理由地夜不歸宿,下次不是吵得更厲害?”範樺沒有鬆手。
“是我想得太簡單了,男女之事過於複雜,或許我不該一頭栽進去,完全沒搞明白她的心意。”
範樺愣了下,他還以為他們隻是跟以前一樣,吵吵鬧鬧一點小事。聽起來不像,應明禹好像一丁點信心都沒有了。
“應明禹,任何事情都不可能隻有美好的一麵,別跟我說你現在後悔了?”
應明禹歎了口氣,撥開他的手喝了酒:“我想跟她在一起,可是淺淺,她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範樺沒再阻止他喝酒,他覺得某人醉了之後或許會健談一些,鬱悶成那樣還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