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欲諾和林笑當然都猜到青竹的想法是和發生的一係列的事情有關,但她們問這句話的原因目的卻又不一樣。
林笑:師父的仇還沒報,奪取天使帝國皇權的目的還沒有完成,雖然朝中文武已有百餘人在我金錢、美色、利刃的軟硬兼施下成了我孔雀山莊的奴才,但任欲諾的核心層依舊固若金湯,帝國權力依舊牢牢握在她手裏,這時候她要是帶著帝都跑了,豈不影響重大?
於是她問出了那句“為什麼”?
任欲諾:我身為皇帝,可心裏的感覺卻是如此的孤家寡人,母親姐姐都恨我,哥哥侄兒日夜盯著我的皇位,欲辛有心無能,欲珠無心無能,都幫不了我,任衝雲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什麼我看不透他?他若是毫無他心,為什麼我總覺得有人在挖我的牆角?想查,可計宇死了,朋玉是他的人,凡千玉,不到逼不得已我是真不忍心用他,因為他是唯一一個有心,有能,又會幫我的人,而還有太多太多的方麵和事情,我都離不開竹子,再者要是分開,萬一在林笑的影響下她若是變心了,那可就麻煩大了。
於是她問出了那句“為什麼”?
可是青竹呢?她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正如她所說,僅僅隻是她的一時之想罷了,那麼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一時之想呢?因為這隻是一個人被重大變故嚴重打擊後的正常反應,這種正常反應就是頹廢、自責,或者說是疲憊,怕事的疲憊,希望什麼都不要再發生、隻希望安安穩穩過日子的疲憊,疲憊的,就跟一個膽小怕事的人一樣。
就像她說的:“九個孩子,去了三個,說到底都是因為……唉,朝廷的事情,也許我不該插手,可是眼看著,不插手又忍不住,一插手……結果就成了這樣,要是我不插手,不幹涉,不過問,什麼都不管,也許事情就不會是現在這樣了,所以……”
“竹子,”欲諾握住了她的手,心想還好,還好她隻是自責,不是因為別的,“你是帝國無人可比的重要成員,國之要務,你自然有權過問,我也需要你的幫助,這並沒有錯,我們努力選擇對的,為的正是所有人永遠都能好好的,如果僅為一時之安而對錯的視而不見,那樣我們失去的,將不僅僅是三個孩子了,所以今天的事情你不要自責,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管好自己的身子,你可不能再出事了,不然,”欲諾疲憊的苦笑,“要是就我一個人,我該有多累啊。”
於是,青竹的一時之想也就隻是一時之想了,想完了,也就過去了,可是其實她們心裏很清楚,她們活著的時候這樣固然沒事,可等到將來她們不在了,再這樣,遲早必然生變。
不過無所謂了,隻要她們活著的時候大家可以就這樣聚在一起,不分開,一起攜手,苦樂同扛,這就夠了,至於後人是否還能像她們這樣親密無間猶勝手足?那就不是她們能管、要管的了。
她們生後的事她們管不了,她們生前的事呢?事實上也並非每一件她們都能管得了的,就像眼前她們正麵對的這件事一樣,欲諾以為這件事就會這樣過去,這樣的結果已經是這件事的最終結果了,可是她想錯了。
在她還在九少主府的時候,太後就已經趕到了紫南王府了,因為她的兒子紫南王任欲龍一出九少主府就派他的兒子去向太後“報喪”了。
欲諾回來一聽說就趕緊往王府裏趕,沒到紫南王府呢,就碰上了一隊人,正是太後宮中的宮人。
為首的宮人趕忙向欲諾叩首稟奏,說太後傷心過度幾乎暈倒,他們正要去給太後傳太醫,另外太後娘娘說了,叫陛下快去。
於是欲諾便來到了紫南王府,見到了她的母親,太後娘娘。
一見她來,太後舉起她的黃金杖就開始來打任欲諾,一杖下去,直接打到了欲諾的頭上,結果她的護魂層自我保護反應,一道明光反射“砰”的一下直接把太後震飛了出去。
欲諾一驚,人已經飛過去將太後抱住了,可是太後絲毫不領她的情,照著她的臉和頭就是幾下子狠抽,欲諾怕又把她震飛,隻能將護魂石取下丟給欲辛,又將自己的龍魂之力與護魂石的力量斷開。
這樣子就不會把太後震飛了。太後哭罵著,狠狠的朝欲諾又踢又打,欲辛為了保護欲諾,也是被太後狠狠的打了幾下,最後被欲諾一下推了過去。
欲諾索性直接跪下,也不吭聲,任由太後踢打責罵,二十幾下後,這才在眾人的勸攔下停了手。
她顫抖的指著欲諾罵道:“你這個畜生!不孝之人,你……你算什麼皇帝?人家殺了你的父親,你和仇家親的好像她們才是你的親人似的,現在她們又殺死了靜雯,你為什麼不保護好她?你為什麼不保護好她?!我問你,你打算怎麼辦?怎麼辦?說……”
欲諾抬起頭,神情平靜,她用手指將嘴角和鼻下的紫血擦了一下,看了看,然後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