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既是誤會說清便好。”計遂擺了擺手,顯然自在多了。
獨孤暮染揉了揉眉心:“那司公子很有可能是害我娘親的凶手,我必定要將他抓住的,否則枉費我娘在那冰冷石室之內躺了整整二十年。”
“等等……”計遂擰著眉頭想了片刻,問:“縱然我並非大鄴人,也是十天前才到梁州城的,但眾所皆知你出生在獨孤府,母親早已過世,又如何來的一個娘親昏迷二十年呢?”
獨孤暮染盯著他看,好一會兒才道:“這說起來有些複雜,但……總之你既然不是司公子,也不必知道這些事,也不要與別人說你知道這些事就可以了。我如今很累,很去休息。”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走了,留計遂一個人在原地站了良久。
這一番話攪得計遂徹夜難眠,倒是獨孤暮染倒頭大睡,連秦雲崖回來了她都不知道,似是要將花出去的力氣都睡回來一般,自然也就不知道這一夜,秦雲崖見了誰。
與北堂拙峰上次見麵已是在他們去定安之前,秦雲崖向來對他沒有多少好感,自也沒有多麼想見到他,隻不過他萬萬沒想到,他竟毫無征兆,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北江王府。
“毅陽王被寧興百姓奉為戰神果然名不虛傳,隻身一人進了北江王府,竟未驚動任何人。”秦雲崖斜勾了下唇,冷聲道。
北江王府侍衛、護院、暗哨不知幾何,但北堂拙峰竟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翻牆而入,可見這些防護都還不夠,若換了是別人進他書房隨意翻動,不知要弄出多大的事來。
北堂拙峰一身黑袍融進夜色之中,他還是那副黝黑模樣,聽聞他之前在邊疆與荒原之國打仗,想必是剛從前線撤回來,便到了大鄴了。
“本王以為,古天教一事你該感謝本王。”北堂拙峰朗聲而笑,緩步從暗處走了出來。
秦雲崖抿了下唇:“那並非北江王府一家之事。”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還是多謝你。”
謝他,為黎明百姓,為天下蒼生。
“本王以為,自那事之後,我們能為成朋友。”北堂拙峰伸手輕輕拍了兩下眼前的欄杆。
與秦雲崖成為朋友,鮮少有人能辦到,但他希望他是,秦雲崖顯然不苟言笑,但他卻很欣賞。
秦雲崖靜默片刻,問:“你還有多少個本王以為?”
北堂拙峰不遠千裏而來,想必也不會為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必然有更重要的事要與他商榷的。
他的性格還是一樣,不喜玩笑,也有可能,是對他不喜玩笑?
“你不必對我戒備心如此之強。”北堂拙峰咧開嘴笑了笑,接道:“我快大婚了,與暮染也隻能是朋友,你是她的夫君,所以你也會是我的朋友。”
是,司空俊賜婚,是個門戶相當的當朝要員之女,長得很好,品性也好,他原先是拒絕的,可那姑娘到毅陽王府品品啼啼地,他拗不過,隻能點頭了。
他也明明白白地告訴那姑娘,他現在不愛她,往後也不會愛。
可人總是執著的,得不到的偏偏不肯放手,她還是要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