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尚辰生生止住了腳步,轉道飛奔而來行禮道:“王妃。”
獨孤暮染抬手抹去滑到眼邊的汗水,打量著他,笑問:“你這般急急忙忙的做什麼?”
高尚辰下意識抿了下唇,微垂下頭似是在想怎麼回答她,好一會兒才道:“今兒出門得急,屬下把一份重要的文書落在了府裏,眼下王爺急著要,我便回來取了。”
獨孤暮染的目光落到他手中緊緊攥著的那份文書上,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赤黃色信封,上頭一片空白,裏頭裝的大概真是很重要的東西。
“大鄴最近要發生什麼大事嗎?”獨孤暮染兩道秀眉輕輕一攏,似是問他,又似是在自語。
高尚辰神情有些緊張,急忙搖頭,扯出一抹生硬的笑來:“哪有什麼大事?王爺在安置平濯王府的事,就快忙完了,王妃放心。”
他不算說謊,的確不是大鄴的事。
“是嗎?”獨孤暮染修長的食指在太陽穴上輕點了兩下,點頭讚同:“是,那你手中那份文書我看一眼。”
……
這話來得突然,高尚辰哪裏能想到她會提出要看這文書,手間一緊,將那文書抓得更緊了。
“不……不能看。”高尚辰一時語塞想不出什麼理由阻止她,隻得幹巴巴說這麼一句。
“不能看?”獨孤暮染再次確認,趁他不備一個跨步俯身,從他手裏抽出了文書。
不過一時出神手中已然落空,高尚辰眼睜睜看著獨孤暮染拆了信封卻不敢去搶,心中一片蒼涼,隻留完了二字。
信實在不短,獨孤暮染隻看了前麵幾個字,臉色徒然一變,將信紙隨意折了幾折塞進信封中遞給高尚辰,冷聲道:“你快給他送去。”
“是。”高尚辰接過信封也不遲疑,飛奔而出。
信中的消息來得突然讓獨孤暮染震驚,好一會兒都未能緩過來,她有些失神地踱到石桌旁坐了下來,出神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蓮兒和高尚辰對視一眼,兩人瞧獨孤暮染的神色實在不好,也猜出信中必然不是什麼好消息。
“主子,喝口茶吧。”蓮兒倒了杯茶放到獨孤暮染手邊,柔聲勸慰她。
獨孤暮染眼皮一跳,應了聲好,手卻一揮,將桌上的茶水打翻了。
“哎呀,主子可燙著了?都怪我毛手毛腳的!”蓮兒眼尖,一下將手往桌邊一擋,可還是遲了些,獨孤暮染的衣袖上濕了一大片,她懊惱地抬起另一手重重打了自己一下,生怕把獨孤暮染燙到了。
獨孤暮染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將她的手拉開,自己也起身:“我看你才是燙到了。”
說著,她順手接拉開蓮兒的衣袖,上頭已是一片紅腫,獨孤暮染秀眉一擰,不由分說地將她拉進了屋裏,拿著藥給她抹上,這才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道:“不是你毛手毛腳,是我出神將茶水打翻的……”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道:“八日前,定安爆發了動亂,那些擁護司空擇的人救出了司空擇,逼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