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簌緊緊拽著南宮安的衣領:“你知不知道你這麼說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
“你不會。”南宮安無奈又胸有成竹,斷定南宮簌不會在這個時候殺了自己。
她們之所以要這樣就是瓦解了馬建成的勢力但是又保護了馬建成,這個時候留下南宮安應該是因為要留著南宮安退位給南宮衍。
“如果你在這個時候殺了我,衍兒是名正言順的坐上皇位了,但是誰都沒辦法輔助他登基。隻有我下令傳位給他才可以。再下一道聖旨,讓白芝攝政輔佐。不然你們永遠沒辦法光明正大的來!”
南宮簌笑道:“你真是可笑,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就算沒有你的聖旨,隻要那些大臣們不說什麼,那還不是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以為你是誰,你就算是南宮簌,也是公孫珘,公孫珘不過就是我冊封的公主,連南宮家的祖廟就進不去!”
南宮簌鬆了手,推他倒在了地上,現在的南宮安已經不自稱是朕了,多半是已經放棄了抵抗。但是他也不想讓南宮簌他們好過。
南宮簌蹲在他的身邊,用傲視一切的眼神盯著他:“你換了那些大臣,這些大臣又沒有真正的歸屬於你,現在他們正是六神無主的時候,還不是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嗎?”
“可你們沒辦法跟天下人交代!”
“天下?”她不羈:“天下大得很,有誰會這麼在乎小小的一個蜀國呢,再說百姓。你在位的時候可作過什麼了,有件事兒你也許不知道,李宏抬高了賦稅,馬建成加重了征兵,弄得百姓名聲哀怨,這些可用的都是你的名諱,是不是覺得很刺激?”
南宮簌胸口跌宕起伏,隻覺得腦袋嗡嗡地響,整個人都軟了又一半,看東西都已經看不清楚,是被氣壞了。
若不是因為他說了高微霜的事情也許南宮安還能忍一時半刻,但是現在的她不能忍了。
“我曾經以為你隻是想要皇位,可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讓你下半生好過,白芝要留下你的性命我卻要你殘缺的度過一生,這是她答應我的。”
南宮簌抬起頭看著上麵金光燦燦的龍椅:“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不是要讓你殘缺的度過下半生,我是要你從這一刻開始就生不如死。你收我的母皇是被你的母妃陷害被皇後所陷害失去了孩子。那我一定得讓你嚐嚐有口難言的痛苦不是?”
她的臉色變得陰沉,南宮安從下往上看去的時候隻覺得像是一個半臉的羅刹,陰森得可怕。
“你要做什麼?”
“你不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跟嶽殊這麼熟悉麼,因為當初就是嶽殊偷偷教我的本事,說起製毒我比不過他,但是對付你綽綽有餘了。”
她起身,留給南宮安一個深不可測觸碰不到的背影:“你應該後悔沒有在那個時候直接殺了嶽殊,多死一個人你也算不是那麼虧,可惜現在你沒有機會了。”
偌大的明華殿,就剩下了南宮安一個人,他在裏麵不管怎麼喊叫一個回應都沒有。
站在門外的看守就像是看笑話一般談論著這個人的過去未來。
“他當初可是囂張得厲害,什麼時候料到自己還會有這樣的下場?”
“那說不定,他日後說不定還能翻身。”
“翻身?做夢吧,就他那個模樣,什麼尊嚴都已經被泯滅了,要是翻身自己都羞愧不已,要我說他這個皇帝也就到這裏到頭了,沒什麼值得害怕的,也沒什麼尊嚴了。”
“我要是他,就直接死了才好。”
“他可不能死,他要是死了,那就是咱們的罪過了。”
“不怕他在裏麵自殺嗎?”
“他被下了藥,渾身上下軟綿綿的,就算是要撞柱子,也沒有那個力氣哈哈——”
深深的絕望出現在了南宮安的臉上,別人都覺得他可能要自盡,但是隻有南宮簌跟白芝清清楚楚,他這個人就是貪生怕死一定不會自殺。
隻是被困在明華殿裏麵,無人問津,像極了被困在籠子裏的野獸,出不去也死不了,還要受到觀賞之人的嘲笑和談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