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訂好了的機票,此刻等待安檢的時間還差半個小時。
林深看了一眼時間,“去買杯熱咖啡。”
莫非點頭,很快便起身去了。
陸舒月坐在候機室裏,跟林深坐在了一起。
“你如果真的想要為你爸報仇,還有你師父報仇,哪怕你是陸舒月,你也要殺人,所以……”
“你不要再說了。”陸舒月忽然捂住了耳朵,隻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麵。
林深抿著唇,下頜崩成了一道直線,他知道這個時候跟她說這些未免有些過於殘忍,她終究不過是一個備受陸轍寵愛的千金小姐罷了。
哪怕在國外那麼幾年當殺手的生涯,也是被洪濤給寵的天上地下,毫無禁忌。
她從來沒有什麼時候是自己去主動選擇殺人的吧?
林深忽然不知道怎麼去安慰這個坐在他身側,卻兀自將自己自閉起來的女人。
莫非將咖啡買了過來,一共三杯。
林深接了過來,插好了習慣,伸出手放在了陸舒月的麵前。
陸舒月沒有接,目光冷漠。
林深將陸舒月插在兜裏的手拿了出來,穩穩的將咖啡放在了她的手上,“等你想通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咖啡杯散發的溫度,逐漸能夠溫暖冰封的心一般。
陸舒月忽然感受到一股熱意融融,這冰冷刺骨的冬天裏,一杯熱咖啡,仿佛是帶了溫度能夠暖到心間一般。
她凝眸看著那杯咖啡,輕輕的靠了過去,用力的咬了一下習慣,眼淚啪嗒一下掉落了下來了。
林深多年以後,仍舊忘不掉這麼一滴滾燙的眼淚。
仿佛能夠燒灼到他心間的眼淚。
可他卻是語氣冷漠道:“從選擇做我的保鏢那一刻起,你早已經陷進了這樣的血腥,陸舒月,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現在還有選擇權。”
那滴眼淚,也讓林深有些感到一絲自己的殘忍。
是他逼著她這麼做的。
可是如果作為殺手,如果她不殘忍,那麼殘忍的必會是別人,如果過不了自己這一關,那麼有一天碰到厲害的殺手,她又會是對手嗎?
誰也不知道。
曾經的血薇不過是一個空空的名號罷了。
陸舒月猛地又咬了一下吸管,仿佛是在發泄著自己所有的委屈一般。
她終究是吸了吸鼻子,麵龐複又冷清了起來。
“我知道了。”
隻有這四個字。
可是林深知道,或許她的心裏也已經有了決斷了。
林深看了一眼手表,“走吧。”
三個人重新坐到了回安市的飛機。
又是深夜,隻是這一次,他們並不是開車,而是選擇了飛機了。
對於他們來說,這段路程會無比的安全。
而在安市等待著他們的恐怕,也早已經是一場暗湧的風波了。
抵達安市的時候,已經是黎明了。
一絲光從雲蒸霞蔚的雲層裏折射了出來,金光熠熠的樣子,煞是好看。
今天,是清朗的一天。
莫非下飛機便接到了一個電話,接完之後,便走到林深的身邊報告了起來。
“現在林振鵬正在天域名邸。”
林深黑色的瞳孔微微縮了起來,“他竟然敢跑去那裏?怎麼要向他告狀麼?”
林深已然從牙齒縫裏溢出了一絲冰冷的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