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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先生,看來你是鐵了心要和我作對了?”劉校長說。

肇小龍看著他,嘴角咧了咧:“劉校長,您太高看自己了。我為什麼要和你作對?哦,也許在您看來,我不肯和蔣晶晶分手,那就是和你作對。那抱歉,我還真和你作對了。”然後,他對王胡子說:“指導員,沒有其他事,我先走了。”說完,立正,敬個軍禮,轉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他,他——”劉校長手指他的背影,氣得什麼似的,對王胡子道。

王胡子聳聳肩,一臉愛莫能助的樣子,說:“劉校長,現在的年輕人可不是過去我們那時候,他們有思想有堅持,簡單粗暴的棒打鴛鴦,我看未必行得通!”

“你們部隊上不管嗎?這樣的人——”

劉校長明顯氣急敗壞,乃至於語無倫次。王胡子一聽,擺手說:“打住。這事,我們部隊上還真沒法管。沒有法律依據哪!還有,請不要在言語上侮辱我們的士兵,我們的士兵,從來沒有這樣的人,隻有好人。”

劉校長的出現非常突然,肇小龍本來興衝衝的要出去和蔣晶晶約會的,被他這麼一攪,登時興致全無。

當麵劉校長和王胡子的時候,肇小龍表現得格外的堅強,格外的大氣。嗯,都是裝的。當離開他們的視線,他整個人立刻就垮了下來。當麵的時候,不管劉校長說什麼,肇小龍都本能的認為是錯的,並且,真能找到反詰的理由。而現在,當他一個人的時候,反複回味劉校長的話,越來越覺得,他說得在理。

“你們現在的一切,決定了你們今後的人生必定是兩條平行線,是不可能產生交集的——”

“你和蔣晶晶之間也許真的是愛情。可那也是沒有基礎的無根之萍,夏天的時候還好,秋冬季節,注定成為枯葉——”

心忽然很痛,抽搐的痛;呼吸忽然變得艱難起來,每一下,都要他用出吃奶的力氣。曾經,他能看客一樣躲在九龍環,淡然看著蔣晶晶從他的生活中走出去;現在,當他意識到,他和蔣晶晶的距離正在拉開,正在向兩條平行線平齊,他才發現,原來,蔣晶晶從來不曾從他的生活中走出去,而她真的走出去的那一刹,就是他的心被割裂的時刻。

“嘟嘟嘟……”呼機響了,他習慣性的擰亮看了看,看到一行熟悉的數字,怔了怔,摁掉,然後向營門方向走去。

“肇小龍,幹嘛去?”遠遠的,有人喊他。

他擺擺手,繼續往前走。走出營門,來到大路上,攔住一輛出租,把自己扔上去,對司機說:“隨便開!”然後,他大睜著眼睛,躺在了後座座椅上。

車子啟動,往前開去。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司機停下車,對他說:“要散心的話,這裏不錯。兄弟夥,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