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凊林一路疾馳,到了校場,這裏是他訓練親信的地方,尚武軍的韋賢、無昔山的風邪及木字門弟子、錦衣十三騎,都在!還有兩個弱不禁風的女子,比較紮眼,然而身份卻很低。一個是丫鬟愚巧,一個是戴罪之身——迷失自我的五姑娘。
李凊林將到,愚巧率先走近要牽馬墜蹬。李凊林急忙翻身下馬,攔住愚巧,擋在馬前,道:“你不是做這類事情的,以後不要來這校場。這些馬匹都不是很通人性的,野的很。”原來李凊林並無專用坐騎,他騎的都是平常戰馬,屬於高大威猛烈性馬一類,而不是溫順可人的良性馬。李凊林怕傷到愚巧,故有此說。
愚巧道了個歉,就退至一旁。
韋賢抱拳道:“將軍,怎麼不見我家小姐?”指的自然是鄭麗珠。
李凊林道:“我與鄭麗珠嫌隙非小,若待在一起必生不快,而且也容易被人所非議。所以我獨身前來,將她留在成王府了。”
李凊林職位是金吾將軍,而鄭麗珠代表的是燕王朱棣的勢力。自古藩王與將軍結交就是大忌,若有人強加之造反的罪名也無不可。故李凊林時時處處擺正位置,與鄭麗珠保持距離。韋賢想明了這一層,心中一凜,也就不敢多言了。
風邪向李凊林拜道:“屬下風邪,奉師尊孟無昔之命,前來輔佐將軍。然而近來飽食終日,碌碌無為,風邪心下頗為不安。將軍有何所托,還望見告,以免風邪心浮氣躁,處事不周壞了將軍的大事!”
風邪揣思這李凊林快人快語,說話做事風格獨特,隻有單刀直入,開門見山,才能更合他的胃口。這倒不是風邪不懼李凊林的權勢,而是他察言觀色得出了的結交策略。以目前李凊林的權勢,風邪自然隻有拜伏的份兒,而無所謂忤逆了。
果然李凊林聽了,並不以為仵,點頭致歉道:“此事是凊林處事不當,還望風賢弟海涵。我卻有要事須諸位相幫,故邀諸君至此。”
風邪、韋賢齊聲領命,道:“將軍有事,隻管吩咐。”
李凊林神色莊重,說道:“韋賢將軍。汝屬下尚武軍乃是章中行所創,精武強幹,所曆經兩代仍是精銳之卒。我雖是金吾將軍,然而身處官場,少經戰陣。往日是做錦衣衛勾心鬥角的多,浴血奮戰的少。如今守護京師的老爺兵,都是官宦子弟,吃不得苦,打不得仗,不堪重用。所以我把你從杭州召來,正是要借用尚武軍。”
韋賢擅自從脫離駐地,本是大罪。李凊林卻說是他的命令,如此替韋賢解脫。韋賢怎能不感恩戴德,遂大喜道:“尚武軍久不上陣,懶惰懈怠叢生,末將也是心急如焚。如今承蒙金吾將軍看得起,有用得到在下之處。韋賢深感立功有望,多謝將軍栽培。”
風邪在一旁也是多生羨慕之心:都說朝裏有人好當官。如今太平盛世,這些兵油子無所事事,混吃混喝,等死而已。韋賢榜上了李凊林這個大靠山,戰功還不是手到擒來?我無昔派也是在野大幫,不知李凊林會給予什麼差事?總也能光耀後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