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戀仍是安靜的躺著,究竟是聖潔的仙女不食人間煙火,還是心思狡詐的紅顏禍水在挑撥離間?
暫時無法定論!
但是當劉戀病了,一個麗質天成的女人,她需要幫助的時候,旁邊就有熱心腸,朱棣正在細心照料,而旭幽也在為她的康複而奔波。
旭幽旁若無人,緩步走入軍帳,沒有一絲兒聲息。燕王的護衛得到朱能的通報,退出帳外,沒有阻攔。朱棣的手帕還在溫柔的擦拭劉戀額前的虛汗。沒有了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反而顯出溫暖如春的安詳。
朱棣微微抬頭,斜視旭幽,淡然開口:“旭幽,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劉戀便是你我之間的美人花,你若喜歡,我就放手。你我不該是敵人。”
旭幽左手“太陰印記”發動,金蛇張牙舞爪,攝人心魄。
朱棣不為所動,嘴角含笑自有一股舉重若輕的風流:“人說‘英雄難過美人關’,依本王看來卻是自古美女慕英雄!吾乃燕王,天下最強、最盛之王。本王想得到的東西,從來沒有失手過!”
朱棣臨危不懼,氣度不凡,反而讓旭幽心生敬佩,下不了手。
旭幽並非胡攪蠻纏之人,他也一直在反思自己和劉戀及朱棣的關係,三人之間的矛盾在什麼地方。認真說起來,旭幽不喜歡朱棣,但也不討厭。誠如朱棣所說,兩人不該是敵人。然而劉戀出現了,旭幽和朱棣之間的關係也微妙起來。
朱棣是旭幽——不是敵人的敵人!
金蛇靠近朱棣,旭幽若有害人之心,便可輕易下手。然而下一刻,金蛇匍匐臥倒在劉戀旁邊,吐出火山岩漿。岩漿炙熱,瞬間凝固,軍帳內空氣變得燥熱起來。
旭幽不受炙熱之氣的感受,反而心神冰冷,收回金蛇,散去五行功力,黯然說道:“火山石取到了,希望劉戀可以早點兒醒來。”
朱棣一愣,笑道:“你還真當真了!她並無大礙,已經喂服不少名貴藥物。遲一天,早一天,總死不了的!”言下之意,似乎旭幽所做的一切都毫無價值!
旭幽並不在意朱棣的歧視,有些事情隻要努力了就好,有沒有回報都不重要。說道:“我有些事情不明白,我想問個明白。等她醒來,告訴我一聲,我會離開。”
朱棣見旭幽有放棄之意,感慨道:“何至於此啊,旭幽!既然你是真心愛她的,你該竭盡全力的爭取啊。說實在的,這幾天寂寞的很,百無聊賴之際失了分寸,我的所為也不過是隨性而來。你這半途而廢,倒讓本王了無生趣。”
旭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氣道:“你不愛劉戀?”
“愛,什麼是愛?生於帝王家,隻有成王敗寇,哪有兒女情長!旭幽,本王真正在意的是天下江山!天下為棋局,堪為我所用者便是棋子。而你旭幽,便是孤王想納入囊中的,很重要的一顆棋子!”
平心而論,關於棋子的話題,旭幽曾和孟無昔討論過。孟無昔說,無昔山三千門徒都是他的棋子。當時的旭幽很孤單,很想成為一枚棋子。不想隔離眾師兄弟之外。
旭幽問朱棣:“我是棋子,那劉戀是什麼?”
朱棣不屑道:“她,不過是一名女子。或許有些姿色,還有點心機。但天下是英雄的天下,不是女人的。孤王欲成大事,必先接納天下英雄。旭幽,你若投入本王旗下,這就把她賜你為妻;你若不識好歹,本王隻能忍痛割愛,將你就地剿殺,奪取你的一切!劉戀也會成為本王的一名妃子,還是千千萬萬之中,毫不起眼的一位!”
旭幽為劉戀感到悲傷,但更不想和朱棣為伍,說道:“我不喜歡被人掌控,你又何必強人所難?”
朱棣怒號:“不是我的手下,便是我的敵人!你敢與我為敵?”
旭幽搖搖頭,不想再理會朱棣,轉身準備離開。朱棣要緊牙齒,手指關節爆響,正在猶豫:是否摔杯為號,讓朱能帶著屬下衝進來殺了旭幽?
千鈞一發之際,劉戀“咳咳”,醒了。
旭幽站住腳步。
朱棣臉色緩和,急忙笑道:“火山石果然有用,旭賢弟辛苦了。你不是有話要問劉戀嗎?且到帳外等候,待醫士診斷過後,本王自會安排你和劉戀相見。”同時對帳外喊話道,“旭賢弟是本王貴賓,好生招待,不得有誤。”
旭幽點點頭,朱能前來引路,就離開了。
醫士急忙進帳,為劉戀號脈。燕王一臉急切,擔憂之心溢於言表,倒讓醒來的劉戀不好意思了。
醫士診治片刻,恭喜朱棣道:“夫人身體康健,已經轉危為安。”
朱棣關心道:“大病初愈,最是虛弱。還是要好好補補身子的。人參、鹿茸均可進益。你開個方子,多抓些藥。”
醫士連連點頭,喜道:“是,是。多吃點藥,總是沒錯的。”便離開了。
相比這隨軍醫士,燕王朱棣仿佛懂的更多。那醫士就是應生蟲而已!
朱棣扶劉戀起來,斜靠在肩。美人在懷,吐氣如蘭,總是愉悅身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