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不停的往四周擴散的血跡和臉上莫名的腫痛告訴自己,剛才條件反射的一抓很有可能將一隻正爬在我臉上吸血的螞蝗扯成了兩段,尾部被我扯下扔出了老遠,而帶有吸盤口器的頭部很有可能還停留在臉上吸食我的血肉,這半段已經被我扯斷的這個鬼東西又哪裏留得住我的鮮血,這頭剛吸食出來的血液隨著那頭的斷口又流到水中,這無異於在我身上割出了一道永遠凝結不了的口子,準確的說,我被放血了,而且死死吸在我臉上的是半隻沒有死絕的吸血鬼螞蝗。。。
小的時候就聽老一輩的人說過,螞蝗是世界上最恐怖最陰險的蟲子之一,他們躲在水裏,等待獵物的到來,一旦被他們的口器吸住,血液便會源源不斷的被吸進他們體內,可怕的是就算他們吸食飽了,撐的自己身體脹大數倍也不會鬆開他們的口器,如果你沒有發現這些陰險的東西,他們就會一直吸在你的身上,直到它們把體內的血液消化幹淨,再繼續吸食宿主的血液。而應對他們的唯一辦法就是不被他們盯上。如果被他們咬住,一定要用鞋底使勁的拍打下來,或者直接用鹽水把他們沙下來,千萬不可以直接伸手去拽,輕的被他們咬到的地方會血流不止,有的甚至被帶一塊肉下來。更可怕的是,有的一下沒拽下來,他們便會為了活命狠勁地鑽到你的肉裏,甚至有的如同現在,被扯下一半,另外一半依然死死地咬住你之前被吸血的地方,可怕的很。我曾經用小鐵鍬將一隻螞蝗斬成兩段,之後驚恐的發現被斬成兩段的螞蝗非但沒死,兩段螞蝗似乎承受不住劇痛一陣不停的翻滾,露出一環一環的肉狀組織,斷口處異常的猩紅,大概是這些東西以鮮血為食,生命力出奇的旺盛,不一會的功夫,斷口處便緩慢的愈合,一隻前一刻被斬斷的疼得翻來覆去的螞蝗,就這樣變成了兩隻完整的小吸血鬼,這樣的複原能力讓人簡直不寒而栗。而此時此刻,我的臉上就有了半隻還活著的螞蝗,另外半隻則被我甩到了未知的方向。
我努力的使自己保持冷靜,不去想那半隻仍然趴在我臉上不斷吸食我血液的鬼東西,並且安慰自己,等它吸累了自己就走了,這樣的話。可是我終究忘記了一個細節----我臉上的血跡正在向四周擴散!腦海裏瞬間閃過《大白鯊》《狂蟒之災》的經典片段,雖然這片小池塘裏不會有大鯊魚或者怪蟒這些大怪物存在,但是水裏嗜血的生物也是不少,更何況我的臉上現在就趴著一隻剛剛被我扯斷還在吸食宿主血液的玩意。。
墨菲定律,全世界公認的一個詭異的定理。其實與我們的易經有異曲同工的地方,在西方講,人們越是擔心發生的事情,就越會發生,而用我們東方玄學來解釋的話則是,時運越低的人越容易遭遇不幸,越是害怕瞻前顧後的就越會招來災禍。
似乎驗證了這句話一樣,我開始發現從四周的水域不斷的有或大或小的黑點遁著血跡朝我這邊快速的遊來,這簡直比鯊魚來的恐怖,我開始掙紮,越掙紮血跡擴散的越快,就有越多的鬼東西朝這邊遊來,它們有的鑽進我的褲管,有的直接吸在我的額頭,脖子還有手腕上,我被嚇的終於失去了理智,張口尖叫起來,這一叫仿佛驚動了上古魔神一般,那群吸血的東西更加興奮的吸食它們麵前的巨大食物。有的吸的飽了,身體脹大了三四倍,頭部細長尾部鼓鼓的趴在我身上不停蠕動著。同時翻湧的池水瞬間灌進我的喉嚨,胃裏,肺泡中,鼻腔裏滿是水和泥沙,嗆的十分難受,也不知剛才這幾大口池水裏是否會有螞蝗隨著水流被我吞下腹中,想到這裏,胃中一陣翻轉配合著水中的壓力終於將混合著胃液和髒器在水中的積液一股腦的嘔了出來,然而嘔吐的動作太快,致使剛剛屏住的呼吸又不自主的吸入幾大口的髒水,直折騰的腦袋暈乎乎的難受,隨著血液不斷的被吸食,體溫也開始下降,我開始感覺周圍的冰冷,麻木的感覺,從嘴巴開始逐漸擴展到全身,那吸飽了的螞蝗依然在我身上不停的蠕動,口器牽連著失去血色的傷口一陣陣的刺痛,我的身體逐漸失去知覺,眼皮越來越重----終於,要結束了麼?而此時,恰巧我的後背碰到一塊稀軟滑膩的東西,是淤泥麼?終於沉到水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