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薑迢迢想不通薑揚州為什麼非要她去送水。
室外籃球場旁邊就是一個小賣部,他要想喝水,隨便找個人幫他買不行嗎?
在路上,薑迢迢再一次掏出手機看薑揚州那條短信:楊臨山一個垣南中學的人都有妹子送水,你難不成要看著芸北扛把子渴死在籃球場……
她自然是不關心芸北扛把子渴不渴的。
隻是楊臨山……
他怎麼會在芸北中學打籃球?
還有妹子給他送水是什麼意思,按理說他們學校的人應該不認識楊臨山才對啊。
當薑迢迢穿過一個籃球場,要找到薑揚州在哪時,楊臨山正好從隊友手中接過球,他踩在三分線上,兩個男生舉著手攔在他的身前,在楊臨山的右前方,薑揚州朝他揮手:“臨山,給我!把球給我!”
楊臨山捧著球晃了兩下,彈跳起來,他原本已經打算將球丟給薑揚州,可當他餘光一撇,視線範圍內出現那個短發少女時,雙手突然發力,愣是在半空中改了投球方向——
籃球劃過小半個球場,撞在籃板上發出“嘣”的一聲,打了幾個圈,順利掉進籃筐。
“山哥666!”
“臥槽可以啊!”
攔在楊臨山身前的兩個高大男生驚呼一聲,然後十分激動的看向楊臨山,左一句“山哥”右一句“牛批”亂叫,沒攔住人還讓對方進了球,仿佛讓他們非常開心似的。
如果薑迢迢沒有看錯的話,那兩個應該都是芸北1班的男生。看樣子應該不是在打比賽,隻是男生們互相切磋球技。
男生是一種十分奇怪的生物,隻要共同喜歡一種運動,陌生的兩個人可以在幾分鍾內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兄弟,而你若要是擅長運動,那想要交朋友簡直再容易不過——
他們不僅可以和你一起玩,甚至心甘情願叫你老大。
顯而易見,楊臨山就是這一類人。
薑迢迢看見他投完一球後小跑了兩步,走到旁邊用於休息的一排塑料藍凳子前。
然後一個長發女生站了起來,遞給他一瓶礦泉水。
薑迢迢突然就明白了薑揚州短信裏的意思。
既然李明月也過來了,那有人給楊臨山送水應該就不足為奇了吧。
“迢迢,你來啦?”李明月看見她後,衝她笑了笑打了個招呼,又一臉關切的看向楊臨山,“臨山,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楊臨山看了眼薑迢迢,大概是在太陽底下走了一趟還沒有撐傘的原因,她的臉紅彤彤的,有點可愛。
原本就因運動而有些心跳不穩,此時更覺心跳加速,他笑得十分張揚舒暢:“我不累,你們先坐著。”
薑揚州打得投入,好像還沒有注意到薑迢迢已經過來了。
薑迢迢便果真坐著和李明月聊天。
“你們今天怎麼過來了?”薑迢迢隻是隨手一問,其實心裏大概也能猜到原因。
還在青山中學的時候,薑揚州和楊臨山兩個人就時常一起約著打籃球,後來還是他們兩個,又教會了薑隱打籃球,當然,薑隱會去網吧,也是他們倆教的……
李明月眼神始終追隨著場內楊臨山的身影,聲音聽起來便有些心不在焉:“薑揚州約臨山打籃球,他便帶我來了。”
薑迢迢以前其實和李明月關係很不錯,但不知怎麼的,自從上了高中,她總覺得明月和她之間似乎多了一層隔膜,讓兩人的相處都變得尷尬起來。
就像現在,兩人肩並肩坐著,她卻不知道要和她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李明月似乎是覺得渴了,她彎下腰拿起地上的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舉起手喝了一小口。
一直默默關注著李明月的薑迢迢在看見她的手腕後,突然愣住了。
“明月,你手上的是?”
“哦,你說這個嗎?”李明月放下手,她擰緊礦泉水的蓋子,低頭看了眼手腕上那塊白色陶瓷表帶的手表,她還特意轉了轉表盤,笑道:“這是臨山送我的啊。”
薑迢迢皺著眉,她輕聲問道:“能不能給我看看?”
“當然可以啊。”李明月十分大方的將自己的手腕伸到了薑迢迢眼前,在薑迢迢小心翼翼觀察手表時,她的嘴角輕輕勾起一絲弧度。
在看見薑迢迢臉上露出困惑後,李明月故意問道:“迢迢,你在看什麼啊,不過是一塊手表罷了。”
“明月……”薑迢迢握著李明月的手腕,她靜靜看著李明月,深吸兩口氣,才緩緩說道:“你知道嗎,我也有一塊這樣的手表,一模一樣的。”
李明月心中升起一絲扭曲的快感,然而此時她的臉上卻裝作十分驚訝,她甚至驚呼了一聲:“什麼?你不知道嗎?臨山沒告訴你?”
“……”
“他應該告訴我什麼?”薑迢迢眼皮直跳,心底有些不安。
李明月看著在籃球場上遊刃有餘身手矯健的楊臨山——他剛剛又投進了一個三分球,男生們都在吹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