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柔比李明月大上幾歲,她和李明月一樣,並沒有什麼學習的天賦,但不一樣的是,許爸爸卻沒有像李明月的爸爸一樣,想盡辦法也要給女兒提供繼續學習的機會。
他說農村女孩都是這樣,沒必要讀高中。
因此許柔讀完初中就沒有再上學了,在飯店洗過碗,在工廠做過衣服,最後她留在了迷夢酒吧,做一名服務員。
她們表姐妹倆以前是很要好的,但自從許柔外出打工,兩人生活環境不同,接觸的人不同,共同話題越來越少,也就漸漸疏遠了。
上一次見麵,是前不久李明月的爺爺六十大壽,許柔去給外公慶生,卻無意間在飯桌上得知了李明月的爸媽即將離開芸市的消息。
“上次你躲在房間裏哭,我看見了。其實我真不知道楊臨山有什麼好的……”李明月冷冷的看過來,許柔硬生生將原本的半句話咽了回去,“可就算他再好,但你覺得你們倆還有可能嗎?”
李明月咬著嘴唇,不肯回答。
許柔無奈地聳了聳肩,“你別像看仇人一樣看著我,你知道我說的是對的。”
她站了起來,摟住了李明月的肩膀,解釋道:“表姐知道你一直看不慣那個薑迢迢,不過叫人教訓教訓她,為你出氣,你怎麼還和我著急起來了?”
“可是她都住院了!”李明月心裏有些著急,但更多是害怕,“萬一被臨山知道是我做的……”
“那又怎樣?這件事和你又沒有關係,是我找人做的。”許柔不屑的嗤了一聲,“他還能找到我頭上不成?好了好了,你別想了,快回學校去吧!”
“可是,表姐……”
***
垣南中學。
回寢室的路上,李明月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路燈昏黃,初春的夜晚寒意逼人,她隻穿著單薄的長袖,卻不覺得冷。
“哎,你快看,那個男生好帥啊!怎麼站在我們寢室樓下?難道是在等女朋友嗎?”
“你是不是瞎啊,那可是楊臨山!”
“楊臨山?學神大人?他怎麼會……”
兩個女生從李明月的身邊經過,原本垂頭喪氣,一直低頭行走的她突然抬起頭來,不遠處的路燈下,那個眉目俊朗,身姿挺拔的男生,那個笑容溫暖,細心溫柔的男生,不是楊臨山又是誰?
那一瞬間,李明月甚至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幻覺,她從來沒有那麼期待過,楊臨山是在等她嗎?
快步走過那兩個女生身邊時,她們還在悄聲討論突然出現在女生宿舍樓下的楊臨山。
“難不成我們學校的學神已經有女朋友了?”
“那肯定啊!你不想想,像這樣學習好長得帥的男生,那可不是排著隊的女生在追求……”
“不過我真的很好奇哎,你說學神他會喜歡什麼樣的女生呢?”
……
待快走近楊臨山,李明月突然放慢了腳步,因為路燈之下那人竟然向她走來了!竟然真的是在等她!
李明月心跳得飛快,愣愣的看著離她越來越近的楊臨山,幾乎快要不能思考,連擦肩而過兩個女生震驚和豔羨的感歎都沒能聽到。
“你……你怎麼來了?”李明月微微仰頭,緊張得說話都磕巴了。
“來找你。”
楊臨山雙手插在褲兜上,他麵無表情看向李明月,眼中的深刻冷意猛地讓李明月從無邊際的幻想中徹底清醒過來——
她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的眉目依舊好看,但臉上卻無半點笑容,這樣的楊臨山仿佛拒人於千裏之外似的,令李明月感到陌生又熟悉。
袖子的手緊緊握成拳,李明月強忍著心中不適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已經快到了門禁的時間,楊臨山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問她:“你知道迢迢受傷住院了嗎?”
“啊?是嗎?”李明月驚訝的看向楊臨山,臉上露出擔憂又著急的神情,“怎麼突然住院了?傷得重不重啊?!”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這樣我還有時間去醫院看下迢迢,可是現在……”
“李明月。”
楊臨山驀然出聲,打斷了她拙劣的表演,他嘴角扯出一個輕微的笑,道:“你難不成以為我是個傻子?”
“我……”李明月被他強大的氣勢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楊臨山緊跟著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低沉,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之前你在我麵前耍的那些心機,無關痛癢,我可以假裝不知道,但你不該——觸碰我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