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如何才能和你一樣沒心沒肺”?天生讓她右手貼近自己額頭。
“什麼沒心沒肺,本姑娘貌美如花,聰明才智,你說的我聽不懂”。三小姐將手移開,說沒燒啊,問他是不是小天子用頭發變出的你。
天生沒有回答,語氣稍重的又問了一次,怎麼才能和她一樣沒心沒肺?
“我哪知道,神經病”。三小姐丟給他一個白眼,朝前走去。
“先生,借用你剛才的話說,舍妹還停留在看山是山的第一重階段,所以她能夠隨心所欲,想做什麼,想說什麼,都無所顧忌。而於我,停留在一個規定的圈子中,如果做出出格的事情,明天忘川大小媒體一定會爭相報道。妹妹即便將天捅破,別人也會覺得習以為常。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刻板印象”。
“你的意思是,是我們自己將自己給禁錮在一個狹隘之地”?
高文喧點了點頭。
天生覺得已經不虛此行了,以往他太自負驕傲了,那些好像是與生俱來便存在他身,不凡早意識到了問題,隻不過非朝夕能夠改變。天生今天似乎更清晰直觀的認知,想要找到笑容,他必須脫離神壇,苟同這個如螻蟻的世界。
他有掙紮,如同大小姐不能成為三小姐,天生與生俱來的性格讓他總是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你們好,能幫我們拍張照嗎”?一男一女,迎著小雪漫步,女的拿出手機央求走在前麵的三小姐為他們拍幾張雪中美景。
“你們是情侶”?三小姐接過手機,隨意問了一聲,女孩子點點頭,男的隨即也笑著點了點頭。
“靠近點,微笑,那男的,笑得自然點”。哢哢,三小姐按下,對著照片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又拍了幾張。兩人非常感謝,待離。卻被三小姐叫住了,她和天生相處時間不算短了,都還沒拍過照呢,在雪下,兩人站在天生旁,三人拍了一張很有間距的照片,三小姐笑靨如花,大小姐矜持微笑,天生依然雲淡風輕。
“我叫張莫離,是個上班族。他叫冷顏,是個畫家,很高興認識你們”。
三小姐做了介紹,正在這時,一輛很不錯的車停在他們身前不遠,從裏麵慢慢鑽出一道身影,熊腰虎背,梳著大背頭一絲不苟。
“張小炮,和你說過多少次了,我張大炮在忘川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選的男人入不了我張大炮的眼。冷顏是吧,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你再糾纏小炮,我打斷你的腿”。
張大炮是個粗人,家裏窮,十四歲進入社會,十七歲學得挖機技術,二十二歲買了第一台挖機,四十歲成了不小的包工頭,旗下挖機、犁機、推土機超百,成立了公司,當了老總。
大炮脾氣暴躁,即便是關懷也常常是大嗓門,老婆受不了選擇了離婚,小炮跟了父親。即便如此,大炮並沒有改變性格,我行我素。
“你跟蹤我”。張莫離,小名小炮的姑娘瞳孔微縮,之前的微笑早不複存在。
“我怎麼和你說的,你又是怎麼做的,非要和我張大炮作對是吧”!
“我已經二十五了,難道連自己選擇愛情的權利都沒有”?
“他就是不行,我張大炮丟不起這個臉”。
“怎麼就丟臉了,他是殺人犯還是怎麼,令你這樣不齒”。
“窮是原罪,我張大炮曾經窮過,知道這一路的艱辛,我不想自己的女人再走一次我曾經走過的路,我也不想讓別人嘲笑,我張大炮的女人是個瞎子,嫁給了這麼個人”。
“叔叔,我不明白,什麼叫我這麼個人,我是窮,但如果你不是莫離的爸爸,我根本不會多看一眼,我並不認為有錢高人一等,存在優越感。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現在的狀態。但是身為一個男人,我會努力,撐起一個家”。
“那是你的事”。張大炮對車上下來的兩人揮了揮手,讓他們帶小炮進車裏,另外給冷顏一點教訓,讓他知道張大炮的女兒不是誰都可以隨意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