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戩乍一聽慕容秋雨這話,直接黑沉了臉。
可惜,月色太美,慕容秋雨沒看清!
“胡說什麼?軒兒不是你我親生,還能是撿來的?”黎戩炸毛兒的樣子,慕容秋雨看著也是醉了。
她剛想開口,黎焰,淩瀟瀟和黎翰軒三人就咳嗽著坐起身來。
大半夜被拖到院子裏就算了,還被從井裏打出來的冷水從頭澆到腳。那徹骨‘涼爽’,誰能體會?
“咳咳,爹爹,娘親,發生什麼事情啊?好好冷啊!”黎翰軒抱著雙手,渾身瑟抖。
慕容秋雨連忙上前,想脫掉自己的衣服給小家夥兒取暖。可是朝身上一摸,才發現自己隻穿了一件貼身的中衣而已。
遲疑間,黎戩已經不由分說脫掉貼身的中衣,將黎翰軒團團裹住。
“阿嚏!阿嚏!”小家夥兒凍的直打噴嚏。
黎焰和淩瀟瀟雙雙站起身,一邊瑟瑟發抖,一邊詢問什麼情況。
“外麵冷,先到西邊房聽我慢慢說!”慕容秋雨搶著指揮去西邊房。
雖然是四月底的天氣,可是白天很暖,晚上真的很冷。尤其是這鄉間的夜半時分,更是冷極了。
黎戩抱起黎翰軒,大家一起朝西邊房走過去。
慕容秋雨將之前發生的事情簡潔說了一遍,淩瀟瀟聽完,整個人激動的就快不行了。
她驚聲低呼道:“艾瑪,七爺,我的七爺啊!你腦子進水了還是被門夾了,就算我們中了蒙汗藥,你也不用潑冷水啊!
好吧!我能理解你一時情急,沒想到銀針刺穴放血喚醒我們的好方法。但是,你潑冷水給我和黎焰潑,我挺能理解的,真能理解。
我就是想問問你,你把軒兒給潑醒了算是怎麼回事兒啊?這大半夜的一孩子,你潑醒了他是能幫你毀屍滅跡,還是能幫你幹點兒啥?
這孩子,他是你親生的嗎?你瞅你把他潑那熊樣兒,噴嚏一個接一個的,不到明早就得風寒感冒。這把你給得瑟的,都不行了!”
“你可少說幾句吧!”黎焰直接捂住淩瀟瀟的嘴,有種自己女人被季廣那話嘮附體的即視感。
這女人,太不會察言觀色,嘴巴與季廣有一拚,貧的很,也毒的很。虧得天黑,也不知道七哥臉黑成什麼樣兒了呢!
事實上,黎戩臉的確很黑,但卻不是被淩瀟瀟這番話氣的,而是被自己蠢的。
難怪剛剛慕容秋雨問他,軒兒是不是他倆親生的!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之前隻顧著著急,也沒考慮這個問題,打來冷水一股腦兒的就潑了過去。現在想想,淩瀟瀟說的還真是那麼回事兒。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把黎翰軒潑醒了是要幹嘛?一小屁孩兒,他就讓他睡到自然醒不就好了?
“”黎戩越想越無語,快被自己蠢哭了。
他緊緊抱著懷中不停打噴嚏的黎翰軒,贖罪般的在他小臉兒上親了親,聲音溫柔的快要滴出水,“一會兒,爹爹讓人給你熬點風寒的湯藥去。”
“阿”黎翰軒半個噴嚏打出來,硬生生被黎戩突然溫柔無比的姿態嚇的小小虎軀一震,另外半個噴嚏生生的咽回了腹中。
淩瀟瀟就差朝黎戩豎起大拇指了,想說,七爺,你真是絕了!
西邊房,不無意外,颶風等人睡的比豬還香,昏迷的不輕。
黎戩和慕容秋雨暗自慶幸那夥兒黑衣人沒有兵分兩路,而是全部先到東邊房解決黎戩他們,不然的話,颶風等人可就都得命喪黃泉了。
真的是想想都心驚!
西邊房,淩瀟瀟點燃油燈,照亮整個房間。
“嘖嘖,七爺身材不賴!”淩瀟瀟朝沒穿衣服的黎戩身上掃了兩眼,隨後雙目灼灼的評價出聲。
黎戩冷眼瞪向黎焰,“管好你女人,不知羞臊!”
黎焰立刻上前,捂住淩瀟瀟的雙眼。
淩瀟瀟掙紮,黎焰好言誘哄道:“你若喜歡看,以後晚上我天天脫給你看。你知道的,我身材也不比七哥差!”
“滾蛋,臭***!”淩瀟瀟狠狠跺了黎焰一腳,沒好氣的甩開他朝大火炕走過去。
黎戩在燈亮之後,便四下尋找衣服。
慕容秋雨眼尖,見一旁的椅子上放了幾件衣服,也不管誰的,抓過來就給黎戩送過去。
這一走近,卻見黎戩胸下心口窩兒位置橫著一道猙獰難看的疤痕。
雙目,猛的緊縮起來。腦子裏,一閃而過很混亂的畫麵,好像是在山林間,又好像是在戰場上。
手上的衣服,驀地被人奪過去。是黎戩!
慕容秋雨回過神,怔怔的看著黎戩,直到他係上衣帶,遮住心口窩兒的猙獰疤痕。
“秋雨,怎麼了?”黎戩眼見慕容秋雨魂不守舍的樣子,便上前關切的詢問出聲。
慕容秋雨張張唇,想要說點兒什麼,卻被黎翰軒一個噴嚏聲噎了回去。
這會兒,不是問東問西的時候!
她搖搖頭,轉身朝被包裹成一團的黎翰軒奔過去。小家夥兒外麵裹著黎戩的衣服,可是裏麵都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