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遲的身體軟成了一攤爛泥,如果不是有秦深扣在他後腦和腰上的手,他一定會融化消失在這個地方。他分不清自己是哭了還是沒有,隻知道身體裏滾燙的熱流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地方。
像狩獵結束的野獸,Alpha將屬於自己的Omega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懷裏,免得他在這種時候掙紮或是反抗傷害到自己。
兩種信息素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就像這一刻的他們,糾纏、交融、密不可分。
Omega的身體就是這樣忠於欲望和本能,一旦發育成熟就會盡可能地為結合還有標記創造條件。
對於臨時標記這件事,謝景遲的身體比秦深想得還要接受良好。
Alpha信息素源源不斷地注入腺體,填補了謝景遲身體深處得不到滿足的空虛,比任何抑製劑都要有效,一直到一個完整清晰的臨時標記形成,燃燒著的火焰終於被大雨熄滅。
完成標記的秦深看著自己的烙印,又低下頭,將牙印邊緣滲出的血液一點點舔掉。
在灰燼的餘溫中,謝景遲疲倦得連睜開眼睛都覺得費力。
“好了嗎?”他的眼裏一片朦朦的水霧,連說話的調子都比平時更軟。
秦深稍微放開他一點,兩個人四目相對,謝景遲的嘴唇分分合合,他卻沒怎麼把他說的那些話聽進去。
這一刻他心裏冒出了無數陰暗殘忍的念頭。
臨時標記還不夠,反正都成年了,在這裏占有他得到他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Alpha就是這樣容易得寸進尺的生物。
血、還有信息素,這些他都肆意地品嚐過了,現在他想要品嚐這片嘴唇的味道,然後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謝景遲。”秦深叫了一聲這個人的名字。
謝景遲抬起頭。順從、依賴還有渴求,在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看到這樣的感情,他忍不住抬手遮擋了一下。
別這樣看他。秦深蹭了下他的鼻尖,落在唇邊的吻遲疑了一下,沒有深入掠奪更多,即使他知道這個人的味道有多甜。
他克製親在謝景遲的額角。
謝景遲昏昏沉沉的,並不太知道他在做什麼,他隻知道身體沒那麼熱了,還有他喜歡的味道也一直在。
某個地方不再發瘋一樣的空虛,他渴求的東西變成了另一樣。
“是什麼?”他靠在秦深的肩膀上喃喃地說著,“你的信息素是什麼?”
秦深沒想到他居然會在意這個,“冰雪、薄荷和白鬆脂。”
“再多給我一點。”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人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怎樣的話,“我想要。”
秦深的喉嚨收縮了一下,他看到謝景遲後頸上新鮮的咬痕——已經不流血了,被咬出來的傷口邊緣泛著紅,看起來格外的可憐又淒慘。
“是你說你想要的。”
他低下頭,沒怎麼猶豫地再度咬上那截細白的頸子。
謝景遲的手指不安分的撓在沙發皮革的接縫處,發出細碎的聲響。
覺得這樣的動靜很煩人,秦深抓住那細長的手指,牢牢地攥在掌心裏,於是剩下的隻有微弱的喘氣聲。
標記已經形成,一次和兩次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唯一的區別是占有的程度。
秦深眼底的顏色變得很深,像暴風雨前的海麵。
好在他還沒有失去全部的理智,在過量注入的信息素讓謝景遲的身體重新變得熱起來,他還是鬆了口。
“這次是真的結束了。”秦深把他稍微放開一點,這樣和他說道。
謝景遲的衣服和頭發一樣淩亂,敞開的衣領內,鎖骨的凹陷處有一大片讓人浮想聯翩的陰影。
“結束了……啊。”他還是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好冷。”
騰不出手去把空調的溫度再打高一點,秦深隻有重新把他抱得更緊一點。
第二次標記留下的痕跡和第一次的微妙地重疊在一起,現在謝景遲身上隻能聞到他的信息素的味道。
病態的征服欲得到滿足,剩下的隻有滿足感。
即使還有一些遺憾,可現有階段他不能想得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