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那你爸就這樣同意了?”
沈臨淵沒有著急解答我的疑惑,摸出煙盒點燃了一根煙。
吞吐一陣煙霧後,他微啞著聲音:“我爸對我媽說,他與顧染那次是意亂情迷,沒有真的想背叛婚姻。”
“後來呢。”我忍不住追問。
後來顧染搬進沈家,表麵上真的誠誠懇懇的照顧沈母這個姐姐,可是私下卻一直在收買人心。
一時間沈家上下,都對顧染十分滿意與喜歡,又在得知她和沈父關係不同尋常後,完全真心實意把她當成了沈家的半個女主人。
沈母一開始還可以竭力忍受,可是不久過後,顧染忽然懷孕的消息,就像一顆重型炸彈在沈宅炸開。
“我媽那個時候即將臨產,在生下我後便患上了產後抑鬱症,時時刻刻想要尋死,幸得傭人寸步不離的照看,才沒有自殺成功。”
我聽著沈臨淵淡然的講出這些話,心裏卻不是滋味。
本以為事情結束了,可是他又繼續講下去。
顧染在得知沈母患病後,開始變本加厲的尋著法子刺激沈母。
竟然要求沈母事事親為的去照顧她,美言說不放心其他人。
隨著顧染月份越來越大,她開始焦灼起來。
她逼著沈母讓位,又向沈父尋死覓活要名分。
那段時間沈家被顧染鬧的天翻地覆,沈臨淵回憶說,很長一段時間沈母都是以淚洗麵。
顧染為了給沈父施壓,主動把懷孕的消息捅到了薑家那麵。
薑家的人把顧染找去問話,期間發生爭執,顧染從台階滾下去見了血。
沈父連夜從外地趕回來,得知的卻是顧染產下死胎的消息,顧染醒來一口咬定是被沈母推搡廝打中滾落受傷,以至於讓沈父心存愧疚之中,宣布要和沈母離婚。
一件接著一件的重大打擊接踵而來,沈母的父親被氣的腦出血,進了搶救室便再也沒有醒過來。
沈臨淵說,他從小時候記事起便對父親這個角色很模糊,甚至都記不清父親長什麼模樣。
這種缺失父愛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沈氏因為各項企業計劃書和公司隱蔽數據被泄露,遇到前所未有的財政危機。
就是這種時候,顧染居然卷了巨額財產和其他男人私奔了。
同時經過追查中,沈父得知了幾件事,那便是顧染腹中曾經懷的孩子,居然是她和奸夫的骨肉,而且泄密人也正是顧染。
“在我爸最困難的時候,我媽還是沒有舍棄他,並拿出了娘家的所有資金,幫助沈氏度過了難關。”
也因為這場危機,讓沈父意識到了沈母的一番真情,從此再也沒有辜負過她。
“所以這便是沈阿姨對顧染深惡痛絕的緣由。”我說。
“嗯。”
我皺了皺眉,“可是……沈阿姨固然應該恨顧染,但為什麼會把怒火牽連到我的身上?”
僅僅是因為我曾經的身份是情婦,不想讓曆史悲劇重新上演嗎?
沈臨淵手掌捧著我的臉,大拇指在我的臉頰上來回摩擦。
我意識到了什麼,出聲詢問:“我和顧染長得很像?”
想起沈母第一次見到我時,那種驚愕失色的模樣,我心中的疑惑更加確定了。
沈臨淵苦笑道:“我若說你們相像到仿佛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你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