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顧染是我的親生母親,我相信。
但說我不是許家的女兒,父親是沈瑞修,那麼打死我都不肯相信。
我不知道這期間出了什麼差錯,會讓沈母認為我是沈瑞修的私生女,從而極力的阻止我和沈臨淵。
這件事未免太荒謬了。
我頭疼揉了揉太陽穴,同時我也有些疑慮……
沈母今天這一番說辭,是為了拆散我和沈臨淵,故意編造的謊言,從而混淆視線,還是真的被蒙在鼓裏,認為我就是沈瑞修的女兒?
我躺在床上失眠到了後半夜,輾轉反側愣是沒有一丁點困意。
可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來陣陣急促又嘈雜的腳步聲。
我披了一件衣服,奇怪的打開門抓住一個傭人詢問。
這才知道是沈臨淵半夜突發高熱,整個人都陷入昏迷中,現在沈宅所有的私人醫生,都統統前往沈臨淵的房間查探病情。
我不放心也跟著眾人一同去了沈臨淵的房間。
房間裏沈母和尤婧都在忙前忙後照顧沈臨淵。
尤婧坐在床頭,拿著濕毛巾為沈臨淵擦拭著臉頰和脖頸,沈母則命令醫生快些給沈臨淵輸液。
“老爺呢?怎麼還沒過來。”沈母開口問道。
李管家說:“法國的公司有急事需要老爺回去處理,老爺起身回法國了,臨走前說……”
沈母的臉色,有些不對勁:“說什麼?”
“說……高燒而已,不會出人命,不用如此大驚小怪。”
沈母聽完,氣的直接摔了手裏的杯子。
李管家讓沈母不要動氣,“這麼多年,老爺什麼性格您清楚的很,這不能代表什麼。”
“在他心裏,根本就沒有我們母子的位置!”
尤婧的聲音,忽然在這個時候響起來,她喚了幾聲:“臨淵?你說什麼?”
沈臨淵依舊處於昏睡狀態。隻不過身子動了動,又伸手抓住了尤婧的手腕。
“淵兒醒了?”沈母奮然開口。
“剛剛呢喃了一句話,但是我沒有聽清。”
“許願……”沈臨淵這一回發出的聲音,在場的人聽清了。
尤婧拿著毛巾的動作僵在半空中,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我心頭猛然的砰砰跳動了幾下。
當所有人把視線投向我這邊的時候,我硬著頭皮從門口走了進來。
“願兒……”沈臨淵再次出聲。
尤婧饒是在能隱忍,這回麵子上也徹底掛不住了。
她將手腕從沈臨淵手中抽出來,聲腔變了音調對沈母說,“媽,您照顧一下臨淵吧,我去廚房給他煲些粥,他一會醒過來該餓了。”
沈母帶有歉意的看著尤婧,“辛苦你了。”
尤婧被傭人扶回輪椅上,離開之際,沈臨淵閉著眼睛在床邊摸索。
他以為剛剛離開的人是我,低喃著不許走。
沈母冷冷的瞪了我一眼,起身從房間裏離開,不出意外是安慰尤婧去了。
這一回,屋子裏徹底剩下我和沈臨淵兩個人了。
我把毛巾重新浸濕,想要幫他擦臉,卻在觸碰到他的時候,被捏住了手。
他撥開我手中的毛巾,大掌覆在我的手背上,灼熱感直達我的心間。
他手背上的點滴輸進去一大半後,他迷迷糊糊的醒了一次,睜開眼睛看我,濃稠的情感讓我差點以為看錯了。
“要喝水嗎?”我柔聲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