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捉蟲)(3 / 3)

這姑娘真的有毒,帶得他也滿腦子亂七八糟了。

“反正林子裏的事扯平了。”月佼紅著臉嘟囔完,一副“我已經決定要死不認賬,隨你怎麼說”的賴皮樣。

嚴懷朗抬手揉了揉額心,強令自己不要再被她那亂七八糟的思緒帶著跑。“你昨夜說,不能再回紅雲穀,究竟是怎麼回事?”

昨夜她那副忍痛又難過的模樣讓他沒忍心追問;今日上午在馬車裏,因紀向真在旁邊,他也不便多說什麼;先前又到鄴城府衙辦事,回來就見她與紀向真玩得沒心沒肺。

待他收拾好紀向真後,一問才知這家夥竟像沒事人一樣自己偷偷溜出去閑逛了。

“哦,有人要殺我,所以不能回去了,”月佼語氣稀鬆平常,甚至還笑了笑,“況且,我本來就想進京讀書的。祖父在世時,一直希望我走正道。”

嚴懷朗已經習慣她這樣東一句西一句的說話方式,心中大約有了個譜,便點點頭,又問:“既早有進京讀書的打算,為何遲遲沒有動身?”

就他所知,她自紅雲穀出來在外走動至少有一年了,期間始終隻是順著洞天門的交易路線,在由南至北的邊陲城鎮出沒。

“從前我沒機會出穀,對外麵的事了解得也不多,”月佼不想說得太驚世駭俗,便直接略過了自己重活一世的奇異經曆,“正好穀中與洞天門起了齟齬,穀主叫我帶人去洞天門討個公道,我便想趁此機會先在江湖走動走動,順道打聽一下該怎麼去京中讀書。”

哪知江湖中人對官學之事毫不關心,之後又發現洞天門在販賣奴隸,她偷偷向幾個地方的府衙扔了字條報信後,始終不見官府有任何動靜,便隻能先將讀書的事放一放,一門心思追著洞天門跑了。

“昨日上午我去見了穀裏的人,發現了一些不太好的端倪,正好大家都想回家過冬,我便由他們去了。”

月佼認真地道,“若你沒有邀我同路,再過幾日我也是要出發的。不過我也知道,這外間的許多事我根本不懂,若不是遇到你,隻怕我這一路會走得一團亂。”所以,她是真的很感激他的出現啊。

嚴懷朗點點頭,淡聲又道:“進京之後怎麼辦,想過嗎?”

月佼有些為難:“紀向真今日跟我提了監察司的‘點招’,可我記得你說過,你就是監察司的官……”

嚴懷朗詫異挑眉:“這和‘我是監察司的官’有什麼關係?”

“你是我的朋友呀!”月佼瞪圓了眼睛,懊惱地鼓著腮,“你是那裏的官,我又跑去那裏應考,不就又占你便宜了嗎?”

“占我點便宜你會死啊?”對她再三表明不想占自己便宜的說辭,嚴懷朗已然忍無可忍,可這話才一出口,他立刻就有些後悔了。

這顯得他好像上趕著巴不得她來占便宜似的,簡直太有損他威嚴冷峻的形象了。

每每與這家夥獨處,他就容易失常,隻怕真是要完。

嚴懷朗斂了心緒,改口正色道:“考官不是我。”

右司丞是監察司的最高官長,點招員吏這種小事無需他親自出麵。

月佼愣怔片刻,終於如釋重負地“哦”了一聲,樂滋滋笑了起來:“你好像很想被占便宜呀。”

她可以摸著良心說,嚴懷朗對她實在是很不錯。他在旁人麵前總是板著臉冷冰冰的模樣,可對她卻一直都算得上是溫和,甚至可以說是縱容,這讓她總是忍不住想在他麵前放肆些。

嚴懷朗對她那毫不遮掩的調侃充耳不聞,故作從容地站起身來,鎮定地交代:“自己回房收拾一下,該用晚飯了。明日一大早還要趕路。”

沒良心的小鬆鼠精,以為是個人都能占嚴大人的便宜嗎?他真是惱得……想按著她那顆亂七八糟的腦袋一頓揉。

“威嚴冷峻的嚴大人”似乎並沒有察覺,他此刻這種狀態便是俗稱的,惱羞成怒。

作者有話要說:

月初第一天,忙到飛起,對不起大家,更新晚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