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孟文飛麵不改色胡說八道:“你回來好一會了,把包忘在了我這兒,我給你送包過來。”
方靖看了看孟文飛手上的包,趕緊接過來:“謝謝飛哥。”
哼,還敢說沒醉。
孟文飛道:“好了,現在把門鎖好,接著去睡吧。”
“好的。”方靖很聽話。
孟文飛不放心,“那我走了。”
“好的,飛哥慢走。”
“我走了之後你要做什麼?”
“鎖門,睡覺。”
孟文飛點點頭。方靖送他到門口,他再問:“鎖了門之後做什麼?”
“睡覺。”
很好。孟文飛站在門外,聽到“滴”的一聲上鎖的聲音,他站了一會,回家去了。
孟文飛這一晚上沒睡好,擔心方靖。想打個電話問一問她情況,又怕擾了她的睡眠。他早上九點多醒過來,腦袋有些發沉,吃完了早飯上了一會網,一直忍到十一點多才給方靖去電話,這個點她總該醒了吧。
方靖那頭電話接起,孟文飛聽到了嘈雜的聲音,他皺了皺眉頭,問她:“阿靖,你在哪兒?”
“在肯德基。”方靖的聲音聽著很有精神,“今天小時工排到我了呢。”
孟文飛一時無語,還以為昨天這麼累,今天她會好好休息。
方靖那頭頓了頓,又說:“飛哥,我昨天好像喝醉了,給你添麻煩了,不好意思啊。”
她也知道她喝醉了呀。
“沒事,不麻煩。”
“謝謝飛哥。我這邊要上工了,回頭再聊。”
清醒的方靖似乎又退回到了安全距離,平淡、有禮、客套,甚至比昨天之前更客氣。
孟文飛拿著電話坐了一會,他想了想給方靖發微信:“別太拚了,該休息的時候要好好休息。”
他的手指停在發送鍵那兒,猶豫了一會把這些字都刪了。他換了身衣服,開車去了公司附近的那家肯德基。
周日,又正值飯點,肯德基裏人很多。
孟文飛默默地排著隊,一邊尋找著方靖的蹤影。
不一會他就看到了她。她穿著工作製服,收拾著桌上的餐盤和食餘垃圾,擦幹淨桌子。有人潑了飲料,她小跑著拿來拖把飛快拖好地。一個小孩拿著盒薯條撞到她身上,她急忙將小孩扶住。孩子的媽媽過來將孩子牽走,方靖又小跑拿來了掃把將地上散落的薯條掃幹淨。
孟文飛排著隊還沒前進一米,就已經看到方靖忙得連軸轉,一刻未停歇。她專注於眼前的工作,一眼掃過店堂就看到哪裏有餐盤沒收哪裏有桌子要擦,卻沒有看到他。
孟文飛在心裏暗暗歎氣。
他排了半天隊,買了個漢堡套餐打包帶走,然後故意在人群裏等了等,等到方靖收拾完一個桌麵,他佯裝往店外走,很顯眼地在她眼前一晃。
“飛哥。”
如願以償,方靖叫他了。
孟文飛站住了,看了看方靖,很自然地拿手裏的打包外賣晃了晃:“來公司加班,順便買個午飯。”
方靖看看他的餐,欲言又止。
孟文飛知道她想說什麼,廚娘大人對吃食注重,不喜歡洋快餐的高熱量沒營養,葷素營養搭配對她來說是重要的事。
孟文飛道:“我先回公司去了。”
方靖點點頭。
“你要幹到幾點?”似不經意隨口問。
“三點。”
孟文飛一臉毫不在意:“那我先走了,拜拜。”
頭也不回推門離開,自認走得還是很瀟灑的。
三點是吧?他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