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涼州的那些年(1 / 1)

我聽了這個人說了這麼多,感慨萬千,在我抱怨命運的時候,想一想他,他的命運,和我比較起來,我也隻能感慨命運的無常,或者不公。

命運本來就是無法公平的,那麼多人,沒有一樣的。

我們的年齡,大概最多不能相差七歲。差並不多的人,完全不一樣的開始,那麼相似的現在。我們都躺在這樣的陰暗的地下室裏麵,奄奄一息,沒什麼不一樣,出生的時候,死去的時候,鬼門關外,那些流浪的野鬼….

“我收到了黑山城,突厥的命令,他們下令叫我繼續的攀升,加以接近唐軍的高層,暗殺某個大將軍,或者重要的文臣。我在唐軍開始的這幾年,學到了很多的東西,帶兵,兵法,馬戰,步戰,特殊的火攻,各種的戰法。後來我成為了將軍,統帥著一千人,他們的命運就寄托給了我。我自己的呢,我不知道今後應該怎麼樣,活著我可以嚐試著找到我自己。”

“那一年,我的那個府,他們叫做什麼,好像是守塞府,這個名字,當然很容易理解,就是鎮守邊界,我,到了長城,是長城,這一次不是在這一邊望著那一邊,也不是在那一邊望著這一邊。而是鎮守,一千人,鎮守七十裏的長城。我那時就在城頭,我以為可以這樣的過下去。望著塞上,望著中原,每個垛口來回的巡視。我沒有把這樣的消息告訴暗兵的上司,我以為沒有那樣的必要,這樣的生活很好。”

“一個月以後,我接到了突厥的暗兵的命令,就是撤離長城,我不知道他們怎麼還能聯係上我,但是我也很清醒;對於一個巨大的暗殺計劃,我的身邊一定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暗兵,不然他們憑什麼以為我還是會聽命於他們。隨著我的地位的增長,我不光是可以暗殺,甚至可以操作重要的戰局。他們命令我一定要在那一天撤離長城,甚至給長城留下致命的缺口,他們向著中原神不知鬼不覺的進攻計劃,那時候大概就已經定下來了。”

“同時,我也收到了唐軍上司的命令,他們大概是對我有所懷疑,或者隻是巧合而已,我收到的命令是;撤離長城,隻身去涼州交出兵權。

我很猶豫,我不知該怎麼做,我很自私的問自己,就經營該做怎樣的選擇?我回想我經曆的這麼多年,我覺得最有意義的幾年,還是在涼州當兵的幾年,我身為將軍。這幾年我收到了尊敬,收到了懼怕。至少我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人。我模糊的記憶,記憶開始就進了商人的圈套。在涼州,我雖然是假冒的身份,但是我覺得自己收到了認可。我可以這樣的活下去。所以我不打算放棄這樣的命運,我覺得不再是一個暗兵,而是,與那些暗兵決裂。我要聽命於唐軍。所以我決定去涼州,做我應該做的。”

聽到這裏我很沉默。他努力的與命運抗爭,逃出了長安的賭坊,那是巨大的成功。但是奴性難改,或者是迷失了人生,所以又一次選擇被當作工具一樣的驅使,到了涼州,他大概又一次的找到了方向。

這樣的人,幾經周折,曆盡坎坷,後來呢。大概我已經知道了結局。

“在去涼州的陸上,我目睹突厥劫掠絲路商旅的殘忍景象,我以為,那些與我是無關的,我到了涼州,做一個將軍,那一天,路上突然遇到了伏擊,是突厥我認得,因為大唐的軍隊有義務保護絲路的商旅,所以經常有突厥為了劫掠而襲擊唐軍的事情發生。那是唐皇的意見是繼續與突厥修好,所以唐軍經常視而不見。但是這一次,他們好像是想故意的激怒唐軍,他們不把我們府軍逼入絕境,似乎不打算離去。我們被圍困,被襲擊,那裏的地形,是一道山穀。他們可以不付出代價的消滅我們。看著這一千人的災難。我以為既然脫離了突厥的暗兵。

我就是一名將軍,我絕不可以坐以待斃,我要保護這些人於是我選擇了反抗。我們拉滿了弓箭,向著上邊,一場惡戰這樣的展開了。

經過激戰,後來我的一千人剩下了二百。”

說道這裏我難免想起了風恕府覆滅時候的情景,慘烈,血腥,曆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