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穎一見到聖姑滿頭銀發,縈繞在心中許久的事情似乎一下子得到了釋放,一句話不由自主地說了出來:“聖姑好,敢問您是否認識一位叫薑軒的銀發男子?”
羅老漢眼見阻止已是不及,小聲責怪道:“風穎不得無禮,哪能一見聖姑就如此冒犯。”
聖姑卻並不惱怒,說道:“你之所以問我,就是因為我這滿頭白發麼?世間白頭之人千千萬,你不會見到一個白發之人就上前詢問吧?”
風穎回答道:“隻因師傅告訴我,那薑軒是少年白頭,我見聖姑如此年輕貌美,卻已是滿頭銀發,故而有所冒犯。”
本是率直的一句話,卻把聖姑說得“咯咯”笑了起來,世間女子不論老幼都不會拒絕別人說自己年輕,更不會拒絕別人說自己貌美。“你這小姑娘委實有趣,不過你說的薑軒,我確實不認得,若有一日我三苗教眾尋得此人消息,我必告知風姑娘。”
風穎雙手抱拳道:“風穎謝過聖姑。”
一旁的羅老漢趁機遞上手中的幹魚,說道:“感謝聖姑的回春妙手,救了風穎一命。”
聖姑擺了擺手說道:“這些魚拿回去吧,羅伯太客氣了,你才是風姑娘真正的救命恩人,我隻是提供了一些藥草而已,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一旁一個佇立良久的老者也跟著說道:“是啊,羅老漢你太見外了。”
羅老漢朝那老者拱了拱手道:“田長老,若不是聖姑的藥草,風穎此刻怕還是臥病在床,你也幫我勸勸聖姑,不必再推辭了。”原來那老者是之前聽羅老漢提到過的三苗教護教長老田樂賢。
風穎說道:“這些幹魚是羅老漢代表我盡的一點心意,救命之恩重如山,風穎不知如何才能報答。”
還不等聖姑答話,田長老上前一步問道:“方才風姑娘說的可是要去尋人?”
風穎心知自己隻是去尋那薑軒的出身來曆,但她不便再多解釋,隻好硬著頭皮答道:“是的,師傅要我在沃野國尋找一位名叫薑軒的銀發男子,若是沃野國尋不到,再去別國尋找。”
田長老看著聖姑說道:“聖姑,如此說來,可能也能拜托風姑娘幫我們尋找一下那丟失的聖物?”
眼看聖姑就要拒絕,風穎搶先一步道:“那聖物是何物,生得何種模樣,我一定竭盡所能。”她在內心深處不願欠人恩情,何況還是救命之恩。
聖姑輕歎了一聲,說道:“此事本不該麻煩風姑娘,但是田長老你既已開口,你就將羅伯與風姑娘請進裏屋去,把事情的相關情況給他們說一說吧,此刻我正好還有些要事要去處理,隻能先行別過,請羅伯和風姑娘見諒。”
聖姑離開以後,田長老把羅老漢和風穎請進了裏屋,令人看了一壺好茶。田長老啜飲了幾口茶後,說道:“十餘年前,聖姑因為突遭變故流浪至這丹穴山,一路奔波下來,不禁又渴又餓,直至走到後山的梧桐林處,她再也堅持不住暈死倒在了地上。朦朧中聖姑看見有一隻神鳥把她馱到一顆巨大的梧桐樹上,嘴對嘴喂她吃獸肉和野果,喝山泉清水,這樣一連持續了很多天,直至聖姑完全清醒過來,可聖姑清醒後卻發現那神鳥已消失不見,隻是在那梧桐樹上留下了一顆巨大的蛋,聖姑推測多半是那神鳥所生。聖姑感恩神鳥的救命之恩,也以濟世救人為懷創立了三苗聖教,並把那神鳥留下的蛋奉為本教聖物。”
風穎不解地問道:“那蛋經過這十餘年都沒有孵化出來麼?”
田長老道:“此事我們也覺得蹊蹺,不過那蛋通體溫熱,就好似一直還在孕育,隻是尚未到破殼時機。”
“聖物是如何遺失的,一直是放在在你所說的那棵大梧桐樹上麼?”
田長老看出了風穎的疑慮,解釋道:“聖物雖是放在那棵梧桐樹上,一般人卻是近身不得的,隻因那片梧桐林已被上古高人擺成了八卦迷魂陣,一般人走進去隻能在原地打轉,根本走不到大梧桐樹那裏,聖姑是受那神鳥點化,才知曉破解之法,但整個三苗教除了我與聖姑,再無其他人知道如何走近那棵大梧桐樹。”
風穎料到那破解之法是三苗教的秘密,也不好細問下去,換了個話題問道:“在那梧桐林裏可留下什麼線索?”